蒸饼的老婆子试探着在巷口支起了摊子,蒸了一笼麦饼。
她本来只是想试试,不卖也行,大不了自己吃。
结果饼还没蒸熟,就有三个宁国军的辅卒闻着味儿摸过来了。
“大娘,这饼怎么卖?”
老婆子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半步。“莫……莫要钱的!”
说着伸手便去掀蒸笼的盖子,手抖得厉害,盖子差点没拿稳。
为首那个辅卒愣了一下,赶紧摆手:“大娘,您别怕,我们不是……”
可老媪哪里听得进去。
她已经把蒸笼盖子掀开了,里头的麦饼才蒸了一半,面皮还是半生不熟的,塌着一层黏糊糊的褶子,热气倒是冒了不少。
“拿……拿去吃,拿去吃!”
老媪一边说一边往后退,像是随时准备转身就跑。
三个辅卒对视了一眼。
为首那个挠了挠头,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钱,数了六文,搁在摊板上。
然后飞快地一人拈了一块半生不熟的麦饼,转身便走。
“不能白拿您的。节帅有令,不取百姓一文一物。我们要是白吃了您的饼,回去被伍长知道了,得挨罚。”
走出去七八步,其中一个咬了一口,龇牙咧嘴:“嘶!还是生的。”
“生的也吃。”
三个人嚼着半生不熟的麦饼,脚步匆匆地拐进了巷子里。
老媪站在摊子后面,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远。
老婆子把那六文钱拿起来看了又看。
“这些个兵……”
她嘟囔着:“倒跟先前那些不一样咧。”
到了傍晚,已经有不少百姓三三两两地聚在坊巷口,小声议论明天的事情。
“总算有人管哒。那个刘坊正,我恨不得他早死十年咧!”
“听讲杀的不光是坊正,还有参军事、录事、孔目官,都是马殷手底下的人。”
一个老汉插嘴:“我听陈嫂讲,这个刘节帅在江西那边名声蛮好,报上都写哒的,么子均田免赋、轻徭薄赋……”
“你识字啵?”
“我不识字。不过我听人念过。那个报上讲得清清楚楚,一条一条的,跟告示一样嘞。”
三言两语之间,潭州城里的气氛已经和昨日截然不同了。
昨天,满城惶恐。
今天,惶恐还在,但里头掺进了一丝期盼。
那丝期盼很小,小得像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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