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因为陈象背后还有个活着的旧主钟匡时。
刘靖需要陈象站出来为旧主求情,以此向天下人立起一块宽仁大度、保全情义的政治牌坊。
陈象是有这层深远的政治算计作为依仗和筹码的。
可他高郁有什么?
马殷已经丢下大军独自逃了,楚国名存实亡。
他这颗装满湖南十几年钱粮机要的脑袋,既做不了千金市骨的牌坊,也当不了冲锋陷阵的快刀。
他孤身一人,连个能替自己斡旋铺路的保人都没有。
归降之后,武将比文臣值钱。
武将有兵,可以继续打仗。
文臣有什么?
满腹的旧主机要和一张不知何时会招惹是非的口舌。
所以他不能让许德勋掌权。
至少不能让他这般轻易地掌权。
高郁抬起头,忽然开口了。
“诸位。”
厅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。
仅此一点,就够了。
喧哗声顿时歇止。
许德勋看向他,眼神平静。
许彦文的目光也转了过来。
眉梢一挑,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。
高郁扫了一圈众人。
忽然笑了。
那张蜡黄疲惫的脸上,笑意来得突兀,却并不怪异。
“说到主持大局,方才诸位似乎忘了一个人。”
秦彦晖看了他一眼。
高郁不疾不徐地说道。
“大公子马希振。”
厅里静了一瞬。
秦彦晖的目光沉了一下,随即亮了起来。
许彦文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瞬,很快又抿平了。
许德勋端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,悬了一息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送到嘴边,喝了一口。
放下茶盏的动作不紧不慢,稳得像是在自家厅堂里待客。
高郁继续说道。
“在座诸位都知道,大王膝下诸子之中,大公子希振乃嫡长。大王此前立的世子是二公子希声——袁德妃所出——可那是太平年月的事。如今大王下落不明,世子远在潭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多半已落入刘靖之手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内中利害极深。
世子马希声在潭州,城破的时候逃没逃出来,谁也不知道。
但以刘靖那种滴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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