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二,天色未明透,林清山就套好了牛车。
一早先送了张春燕和林茂源,林清山就带着林清舟去了石桥村。
那间破屋和两亩薄地,既是林大勇与过去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联系,亦是如今林家希望尽快了断的麻烦。
早处理早了,省得夜长梦多。
路不算近,牛车走得慢,抵达石桥村时,日头已近中天。
村口大树下,几个闲坐唠嗑的村人远远瞧见那辆眼熟的牛车,以及车上那两个身姿挺拔的林家兄弟,顿时像炸了锅。
“哎!快看!那不是林家那两兄弟吗?又来了!”
“我的天,这才消停几天?怎么又来了?还嫌上次闹得不够?”
“看这架势,怕不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?石家那边最近可不太平......”
“快去告诉守财叔家!”
有那腿脚快又好事的,撂下话头就往石家方向跑去报信。
上次那场十两银子债的大戏,让石桥村的村民过了好几天津津有味的谈资,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续集上演。
林清山驾着车,面色沉静,目不斜视。
林清舟坐在一旁,更是神色平淡,对周遭那些好奇、探究的目光毫无所觉。
牛车骨碌碌,径直朝着那间属于林大勇名下的,久无人住的破旧土坯屋行去。
石家这边,却是一片愁云惨淡。
自那日赵氏和王氏撺掇着,说码头扛包如何挣钱,石大富和石大贵两兄弟便兴冲冲去了镇上。
结果钱没挣到,回来的时候兄弟俩跟死过了一遍一样,回来就病倒了,现在还躺着。
两个男人躺着,请郎中抓药,又花去不少银钱。
两人躺在炕上哼哼唧唧,别说挣钱,连地里的活都耽搁了。
石守财本就因为之前签了那份断绝关系的文书,又在全村人面前丢了老脸,一直郁郁寡欢,
如今见两个亲生儿子这般模样,更是急火攻心,嘴上起了燎泡。
赵氏和王氏也是后悔不迭,家里不仅没进项,反而又赔出去一笔,还得伺候两个病号,整日里唉声叹气,怨天尤人。
正在这焦头烂额,满屋药味的时候,院门被“哐哐”拍响,外面传来邻居急促的声音,
“守财叔!守财婶子!不好了!林家那两兄弟又来了!赶着牛车,往大勇那破屋去了!”
“什么?!”
石守财手里的旱烟杆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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