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剔除的部分。
她的动作并不像有些老匠人那样迅疾如风,但极其专注沉稳,每一根线都用竹笔借助角尺画得笔直清晰。
特别是那个小小的钩状突起和内部的挂槽位置,她反复比对图纸,确认无误。
线画好了,她拿起手锯。
那些以为晚秋手无缚鸡之力的,才是真正想错了对手。
晚秋做纸扎竹编的时候,无时无刻都需要用力控制竹编成型,要说靠竹编吃饭的人没有手上力气,那才是真正的玩笑话。
锯子在晚秋的手中,沉稳的沿着榫头外轮廓线,小心翼翼地锯下,尽量保持锯路平直。
锯木头的声音有些刺耳,木屑飞扬。
锯好大形后,需要用到凿子剔掉多余部分,开出榫眼和那个精细的挂槽。
这才是最考验手艺和耐心,也最危险的环节。
不少匠人已经开始了这一步,棚内叮叮当当的凿击声不绝于耳。
有人手法老辣,下凿精准,也有人稍显急躁,一凿下去偏了半分,顿时冷汗直冒。
晚秋将木料在桌上固定好,选了一把窄刃的凿子。
她没有立刻用力去凿,而是先用凿子沿着画好的挂槽线,轻轻敲击,刻出清晰的边界,然后才从中间开始,一点点地剔掉木屑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耐心,每一次下凿都很克制,不断地用角尺检查剔除的深度和侧壁是否垂直。
那个小小的钩状突起,她更是用了近乎雕刻的细腻手法,用凿子的尖角和小刀慢慢修整出来。
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,她也顾不上擦。
世界在晚秋眼中,已经缩小到了手中的木头和凿尖之间。
那些嘈杂的声响,各异的目光,似乎都已远去。
她全部的注意力,都凝聚在那逐渐成形的,带着精巧钩挂的榫卯之上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香已燃过大半。
陆续有人完成了作品,送到前面由小吏初步检查,记录名号。
有人做的榫卯扣合后严丝合缝,面露得色,
也有人做的公榫母榫要么太松晃动,要么根本扣不进去,甚至有人把那个小钩子凿断了,只能垂头丧气。
林静友是最早完成的那批人之一。
他做的榫卯,用料是质地更均匀的松木,做工利落,线条挺拔,扣合时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紧密扎实。
陈文书拿起看了看,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