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走到房门口。
门帘低垂,她伸出空着的手,极轻地掀开一道缝隙。
屋内,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,放在远离炕头的柜子上,光线调得很暗,以免惊扰产妇。
林清河背对着门口,坐在炕边的一张小杌子上,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瘦单薄。
他微微倾着身,一只手正搭在李金花露在薄被外的手腕上,指尖沉稳,全神贯注。
他的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,眉头微蹙,
眼神是晚秋从未见过的,属于医者的那种沉静与锐利,与他平日温润腼腆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晚秋一时竟看得有些怔住,没有立刻出声打扰。
许是她的目光,或是门帘带进的微风流动了灯火,林清河若有所觉,倏地转过头来。
看到门口捧着东西,静静望着他的晚秋,他眼中的专注锐利如潮水般褪去,瞬间被毫不掩饰的眷恋取代。
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,连忙起身走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
“你怎么来了?这么晚,路上多黑。”
语气里是下意识的关切。
“大嫂不放心金花姐,也担心你饿着,做了点吃的送来,我就跟来看看。”
晚秋也小声回答,目光在他脸上逡巡,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和眉宇间的疲惫,心里微微一疼,
“你累不累?金花姐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,不累。”
林清河摇摇头,将粥罐和饼子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示意晚秋到离炕稍远些的窗下说话,以免吵到李金花。
“金花姐脉象比先前稳了一些,性命是稳住了,两个孩子....老大吃了点米汤,睡了,老二太弱,还喂不进去,只能用干净布巾蘸温水润润嘴唇。”
他低声快速交代着情况,条理清晰,俨然已有了林大夫的模样。
晚秋静静听着,等他停下,才从怀里取出那件带来的旧褂子,轻轻披在他肩上,
“夜里凉,你坐着不动,仔细冻着,粥和饼子还温着,你快趁热吃点。”
肩头突如其来的暖意和妻子轻柔的动作,让林清河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。
他这才感觉到饥饿和夜晚的寒意,顺从地点点头,就着窗台,拿起一张饼,就着咸菜,小口吃起来。
晚秋就站在他身旁,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远处透来的灯火,默默看着他吃。
这一刻,没有白日的喧嚣考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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