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被轻轻推开,林清河的身影出现在晨光里。
“清河回来了!”
林清芬放下手里的湿衣服,先出声招呼。
晚秋已经快步迎了上去,目光在他脸上仔细巡睃,见他除了疲惫并无大碍,心下稍安,但眉头还是微蹙着,
“怎么累成这样?金花姐那边.....”
“没事了。”
林清河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,但语气笃定,
“后半夜很平稳,天亮时还醒了一次,喂了小半碗米汤,爹开的方子,李婆婆天不亮就让守田哥去镇上抓药了,我看那边暂时稳当,就回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,人没事就好。”
林清芬也松了口气,随即又道,
“你赶紧回屋歇着去,看着眼底下青的。”
晚秋已经自然地伸手扶住了林清河的胳膊,触手感觉他身上带着秋夜的寒气。
“先回去躺着,有什么话睡醒了再说。”
林清河“嗯”了一声,顺从地由晚秋扶着往南房走。
他确实累极了,也不知道怎么的,明明回来休息了一段时间,但感觉比通熬一晚还头疼...
加上昨晚生死一线的紧绷,心神体力都已耗到极致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对林清舟道,
“三哥,辛苦你了。”
“快去歇着。”
林清舟只回了这一句,
进了南房,熟悉的,属于两人的气息让林清河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。
他想去拿水盆打水洗漱,却被晚秋轻轻按住。
“你别管了,坐下,我先帮你把外衣脱了,沾了寒气。”
晚秋说着,伸手去解他外衫的系带。
林清河身上这件外衣,还是昨日傍晚穿去李家的,在充满药味和血腥气的产房待了整夜,又被夜露打过,触手微潮冰凉。
林清河没有反抗,任由晚秋动作。
他坐在炕沿,微微低头,看着妻子近在咫尺的,专注轻柔的侧脸。
从前的他,瘫痪在床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事事都需晚秋照料。
后来能站起来了,能走了,已经许久没有让晚秋操心这些了。
可此刻,在这极度的疲惫和松懈之后,被晚秋这样自然而然地照顾着,他心中竟升起一种久违的安心感。
外衫脱下,晚秋又帮他褪了鞋子。
林清河身上只剩一身单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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