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纸扎铺子里,林清舟坐在矮凳上,手里拿着一个即将完工的纸扎莲花灯骨架,正用细麻绳将最后几根竹篾绑扎固定。
林大勇坐在他对面稍远些的地方,面前摊着几张裁剪好的彩色冥纸,他正学着用浆糊,小心翼翼地裱糊一个简单的马车。
林清河则坐在靠门边的位置,膝盖上放着一小捆劈好的细竹条,他正用篾刀将它们进一步刮薄,修整光滑,预备着做更精细的构件。
三人各司其职,空气里弥漫着竹篾的清香,浆糊的微酸,以及一种安静专注的劳作氛围。
铺子旁边那片空地上,晚秋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她坐在小马扎上,面前的工作台上放着几块已经锯出雏形的木料,地上散落着新鲜的金黄木屑。
她左手稳稳按住一块松木板,右手握着那把手弓锯,正沿着木板上用墨斗弹出的细线,专注地锯割着一个复杂的曲线。
锯条切入木头发出轻微有节奏的“沙沙”声,与她均匀的呼吸好似融为一体。
她微微蹙着眉,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
眼神专注,全副心神都凝聚在锯刃与墨线之间那一丝不苟的贴合上。
铺子里的三人偶尔会抬头看一眼那边专注的身影,又很快收回目光,继续手里的活计。
做了一阵,林大勇将裱糊好的一个马车放到旁边晾着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晚秋那边,
看着她手边那些闪着寒光的工具,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佩服,
“晚秋这丫头....是真厉害,那些锯子,凿子,我看着都眼晕,她摆弄起来,又稳又准,那木头在她手里,听话得很。”
林清舟闻言,也抬眼望过去,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,轻声道,
“是下了苦功的,她有灵性,也肯琢磨钻研。”
林清河也停下手里刮篾条的动作,看向自己妻子。
他看着晚秋微微弓起的背脊,额角被汗水沾湿的碎发,
又看了看她脚边那个装着全部工具,显得颇为沉重的粗麻布包袱,眉头皱了一下,
他忽然转头,对林清舟低声道,
“三哥,你说...晚秋以后要是真进了船厂,是不是每天都得带着这一大堆家伙什去上工?”
他指了指晚秋脚边的包袱,
林清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点了点头,
“嗯,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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