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爷的手指停住了。
盯着那箱银元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出手。
拿起一块银元。
捏在指间。
吹了一口气。
放在耳边听。
嗡嗡的颤音。
悦耳得很。
他咬了咬牙。
提起箱子。
站了起来。
“好。我干。”
转身出了房间。
门咔哒一声关上。
王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掐灭烟头。
站起身。
走到墙边。
对着墙壁轻轻敲了三下。
隔壁门开了。
穿灰布短衫的男人走进来。
手里攥着个本子。
“记下了?”王彪问。
“一字不差。”
男人翻开本子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刚才的对话。
合起来揣进怀里。
“西南军情报处的人已经盯上周老爷了。
他出城的时候,后面跟了两个尾巴。”
王彪点点头。
“让他们跟。
钓大鱼,得先放长线。”
同日下午 川南某难民营
难民营设在城外空地上。
几十顶帐篷歪歪扭扭支着。
地上铺着稻草。
到处是人和行李。
空气里混着汗味、霉味和稀粥的热气。
呛得人发闷。
几口大铁锅架在露天灶台上。
锅里煮着稀粥。
咕嘟咕嘟冒泡。
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蹲在角落。
看起来像逃难的商人。
身边放着藤条箱。
箱子上贴着“汉口—宜昌”的货运标签。
他左右扫了一眼。
压低声音。
对旁边几个喝粥的难民说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
龙啸云下了密令——
所有难民粮食充公,一粒米都不准留。
十六岁以上男丁全拉前线当炮灰。
女的……唉,我不说了。”
几个难民手里的碗同时停住了。
抱孩子的妇女脸色煞白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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