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。剩下不够的部分,是她自己补的。
哥哥当年缺的,是可用的人,和活下去的时间。
这两样东西,她现在都有了。
老周他们六个人天不亮就在窑口守着,山谷最里头那个坳里有一整营的人听她调度。
她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那一丝酸涩,伸手抽过一张宽大的空白图纸,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,落下去的第一笔不是导弹,也不是发动机。
是一块砖。
一块要在三千度的火里站住不塌、不裂、不掉渣的砖。
画到一半的时候,她的笔尖忽然顿住。脑海里闪过在会议室里,那位搞材料的王工带着绝望反问的那句话:你拿什么盛地狱的火?
铅笔顿了顿。
盛不住的东西,就换个盛法。
既然国内现在的橡胶垫圈根本顶不住真空泵的极限压强。
那么,这个“盛法”的第一步,得先把那圈漏气的口子堵死。
笔尖再次落下,发出一阵极富节奏的“沙沙”声。图纸的右下角,一个截然不同的密封舱结构,开始悄然成型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三天,整个091基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与焦灼之中。
那间临时的会议室,成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不熄灯的“疯人院”。
以钱教授为首的一帮理论专家,彻底被林娇玥扔出来的那份关于液体燃料的资料给迷住了。他们废寝忘食,不眠不休,分成好几个小组,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争吵。
“不行!偏二甲肼的合成路径太复杂,危险性太高!我们现有的设备根本无法保证安全生产!”
“可它的能量密度是最高的!不选它,我们就达不到林工要求的推力!这是数学问题,不是胆量问题!”
“我建议用酒精和液氧!技术成熟,安全!虽然推力小一点,但我们可以用多级发动机来弥补!”
“放屁!多级?你知道那会增加多少死重吗?箭体结构怎么设计?我们连一级都还没搞明白,你就想着上天了?”
争吵声、拍桌子声、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的刺耳摩擦声,混杂在一起,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宋思明夹在他们中间,成了最痛苦的人。
他既要负责记录这些泰斗们每一次争吵迸发出的灵感火花,又要充当翻译,把他们那些深奥的理论,转化成林娇玥能直接使用的数据模型。
几天下来,他整个人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镜片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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