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志跪了下去。
枪声停了。
他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血从身上每一个孔洞里往外淌,在膝盖周围汇成一小滩。
他的呼吸很重,像破风箱一样嘶嘶作响,每一次吸气都能听见血泡在喉咙里翻涌的声音。
但他依旧没有彻底倒下。
格赫罗斯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随即抬起脚,踩在张承志后脑勺上,把他整个人踩得趴在地上。
然后他抬起脚,对准张承志的后颈,狠狠跺了下去。
颈椎断裂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。
张承志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终于不动了。
格赫罗斯俯下身打量了两眼:“这都没死,看来这个实验体很成功——罗米修斯应该会喜欢,可惜我不一样。”
他白色面具上黑洞洞的眼孔扫过满地的尸体,最后落在闸门的方向。
“清理干净。把那个还没死的送回实验室。”
他跨过尸体,准备离开。
可经过闸门时,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他微微抬头。
走廊尽头靠近天花板的位置,有一扇狭小的通风窗。
窗栅栏的缝隙之间,一团黑影正不紧不慢地挤进来——一只渡鸦。
它落在窗沿上,歪着脑袋,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格赫罗斯。
格赫罗斯也看着它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那只渡鸦张开了嘴:
“潮汐监狱有个王,白色面具挂脸上。猩红手套沾满血,自称正义在胸膛。
发现上梁有点脏,先斩后奏想等赏。转眼自己成叛党,真是可怜啊狱长。”
它的声音沙哑刺耳,却字字清晰,还带着一种荒诞的节奏感:
“战友伙伴死光光,他的心里好慌慌。荣誉名册勾消光,好像从没这号郎。
集团多了一条狗,扔进监狱当狱头。从此高唱铁秩序,狗屁规矩挂嘴头。
抓来活人做实验,百姓骗来当零件。工人死活可曾念?家破人亡可曾见?
脑袋埋进屁股里,假装什么都没记。自我欺骗十几年,以为自己是从前?”
格赫罗斯的手又按上了枪套。
“你骂别人是伪善,自己伪都懒得扮。你比谁都心里亮,纯纯用嘴把屁放!
审讯室里走出来,心里堵得真厉害。被人问得嘴张开,一句都答不上来!”
渡鸦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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