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都是不可再生的。把这些用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将死之人身上,从纯粹的功利角度来说,是极其愚蠢的。
但他是军人。
国防大学教给他的不只有战略和战术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军人的底线。一个真正的军人,不会在看到将死之人时转身离开。这不是理性的选择,这是做人的选择。
李俊生打开了急救包。
他先用碘伏清洗了伤口——整整用了半瓶。脓血和腐肉被冲掉后,露出深可见骨的创面。他用瑞士军刀上带的小剪刀剪掉已经坏死的组织,老人的身体在剧痛中猛地抽搐了一下,但甚至没有力气发出呻吟。
李俊生的手很稳。他在国防大学学过战地急救,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如何处理伤口。清洗、消毒、缝合——他用随身带的针线包里的针和尼龙线,给伤口做了简易缝合,涂上消炎药粉,用纱布仔细包扎好。然后他给老人喂了一粒退烧药和一粒广谱抗生素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。当最后一圈纱布缠好时,李俊生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。
他看了看老人,又看了看自己几乎空了一半的急救包,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只能做这么多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能不能活,看你自己的命。”
他把水壶里最后一点水喂给了老人,又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放在老人手边。然后他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他走出十几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老人,而是因为——
草丛里有人。
他的警觉来得太晚了。一个人从路边的枯草丛中猛地窜出来,手中握着一把缺了口的刀,刀尖直指他的胸口。
“别动!”那个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凶狠,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!”
李俊生举起双手,示意没有武器。他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对方——一个年轻人,大约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破烂的皮甲,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巴。他的脸上有伤,左脸颊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已经凝固成黑色的痂。他的眼睛很亮,但亮的不是凶光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恐惧、饥饿、绝望,还有一丝……希望?
这个人是个溃兵。
李俊生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。从他的装备和状态来看,他应该是刚从战场上逃出来的,可能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。他的刀缺了口,但握刀的姿势很标准——不是普通农民拿起刀的样子,而是经过训练的人才有的手法。
“我是路过的人。”李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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