饥饿、孤独、危险,无处不在。
但在这间破庙里,火还在烧,人还活着。
李俊生闭上眼睛,终于沉沉睡去。
他梦到了现代。梦到了国防大学的操场,梦到了方教授在课堂上讲课,梦到了那些关于五代十国的论文和笔记。在梦里,他是一个旁观者,隔着千年的时光,冷静地分析着那个时代的得失成败。
但当他醒来的时候,他知道,他不再是旁观者了。
他是局中人。
而这个局,比他研究过的任何战略推演都要复杂一万倍。
第四天清晨,李俊生做了一个决定——不走了。
不是不想走,而是走不了。伤员中有三个人的伤势在恶化,其中一个人的腿上出现了坏疽的迹象,如果不及时处理,可能几天内就会丧命。而且,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,再强行赶路,只会让更多人倒下。
“我们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整几天。”李俊生把张大和另外两个伤势较轻的叫到一起,“至少要让伤员恢复一些体力,才能继续赶路。”
“可是先生,”张大有些担忧,“这里离官道不远,随时可能有乱兵经过。我们这些人,连跑都跑不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俊生蹲在地上,用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一幅简易的地形图,“这附近有没有更隐蔽的地方?最好是靠近水源,又不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张大想了想:“往北走大概七八里,有一片山沟,沟里有条小溪,两边是陡坡,不太好走,但藏得住人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那片山沟确实是个好地方。两侧是十几米高的土崖,沟底有一条浅浅的小溪,溪水虽然浑浊但经过沉淀后可以饮用。沟底最宽处不过二十米,最窄处只容两人并肩通过,两头都有天然的弯道,从外面根本看不到沟里的情况。
唯一的缺点是——这里太像是一个天然的伏击点了。如果有人从两头堵住出口,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鳖。
但李俊生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所有人搬过来。”
搬家的过程用了整整一天。伤员们互相搀扶着,一步一步地挪动。李俊生背着最重的一个伤员——一个腿部中箭、完全无法行走的中年人——走了整整五里路。他的肩膀被压得生疼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小禾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那口铁锅。锅比她的身体还大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,但她一声不吭,咬着牙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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