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这双手,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。”
李俊生没有退缩,也没有害怕。他蹲下身,和陈默平视。
“你杀过多少人,跟我没有关系。你现在是一个受伤的人,我在救你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陈默看着他,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“你不怕我伤好了之后杀了你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会。”李俊生说,语气笃定,“一个在昏迷中反复说‘不要走’的人,不会杀救他的人。”
陈默的脸色变了。
那一瞬间,他那张冷硬的脸上,所有伪装都碎裂了。露出下面的东西——不是杀手的冷酷,不是武人的刚硬,而是一种被触碰到了最深处伤疤的、脆弱的、无处躲藏的……恐惧。
“你听到了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但只是一瞬间,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“听到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李俊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,但眼泪没有掉下来。
“我六岁那年,我娘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她跟我爹吵架,半夜走的。我追出去,追了很远,摔倒了,爬起来再追,再摔倒。我喊她,喊了很多声‘不要走’。她没有回头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缠满布条的手。
“后来我爹也死了。死在战场上。我被人捡去,养大,训练。他们教我杀人,说杀人是最好的活法。我信了。我杀了很多人,好人,坏人,该杀的,不该杀的。杀到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李俊生。
“但你刚才问我叫什么,我说了。陈默。沉默的默。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的名字了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。
“所以你救了一个杀手,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的杀手。你觉得值得吗?”
李俊生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出手,把插在泥土里的瑞士军刀拔出来,收好,放回腰间。
“值不值得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他说,“你活着,就是值得的。”
陈默看着他,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地、艰难地坐直了身体,把后背靠在树干上,仰起头,看着头顶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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