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走上前,站在地图旁边。他没有看手里的军报——那份军报他整理了不下五遍,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了。
“契丹前锋约三千骑,昨日巳时从相州城北出发,沿永济渠东进,至安阳城西二十里处扎营。前锋主将是契丹惕隐耶律题子,此人擅长骑兵突袭,曾在邢州一战中以五百骑破后晋两千步军。契丹主力仍在相州城外,约两万骑,由耶律德光亲自统领。斥候回报,契丹军中有异动,似乎在筹备粮草,预计三到五日内会有大动作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了郭威一眼。郭威没有表情,只是盯着地图。
“另外,”李俊生继续说,“从安阳逃出来的难民说,契丹人在相州城外筑了土城,囤积了大量粮草。土城的位置在相州城北五里,靠近漳水,便于取水,也便于运输。土城周围挖了壕沟,沟深约一丈,宽约两丈,设有鹿砦和望楼。”
正堂里安静了下来。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,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认真。
郭威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,目光从相州移到安阳,又从安阳移到邺都。他的手指停在了漳水的位置。
“土城在漳水边上?”他问。
“是。距离漳水不到两里。”
“粮草囤在土城里?”
“是。据难民说,至少有上千车粮草,够契丹大军吃一个月。”
郭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着李俊生。这一次,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不是欣赏,而是一种更审慎的、重新评估的味道。
“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情报的?”
“相州逃出来的难民。我的人在安阳城外遇到了他们,详细问过了。”李俊生顿了顿,“另外,我在安阳修了两天城墙,和城防都头赵德聊过。他说契丹人没有攻城,只是在城外扎营,像是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?”一个站在郭威身侧的将领问。那人三十出头,面容英俊,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,腰间挂着一把镶玉的佩刀。李俊生认出了他——不是因为他见过,而是因为史书上对他的描述太详细了。
赵匡胤。
此时的赵匡胤还只是郭威军中的一个中级将领,远没有到后来黄袍加身的地步。但他的气质已经显露出了不凡——站在那里,腰杆笔直,目光炯炯,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剑。
“等后晋朝廷的反应。”李俊生说,“契丹人虽然兵强马壮,但深入中原,后勤补给是最大的问题。他们需要时间来巩固占领区,也需要看朝廷会不会派兵来打。如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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