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称奇,赞叹声、惊呼声不绝于耳。
就连柳老爷都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柳家在龙门县也算富甲一方,可这阵仗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次日一大早,挂着红花扎着红绸的车队,载着新娘和满车的嫁妆,吹吹打打地出了修村,开始了返程。
第七日的午后,车队拐上了通往武功县的快速路。
原本颠簸的马车突然平稳下来,柳银环掀开车帘,看着平整如镜面的水泥路,惊呼出声。
“这就是武功县的路?”
坐在她身旁的薛仁贵点头:“嗯,这是武功县到长安的快速路,大人说将来还要往东铺,一直铺到洛阳去!”
柳银环好奇地探出头,四下观望。
路两旁的柳树郁郁葱葱,隔一段路便有一座石亭,里面坐着歇脚的旅人。
偶尔有几辆装饰阔气的马车迎面驶过,车帘上绣着各家商号的标记。
她忽然想起了三年前,那时候的薛仁贵还是个在田间刨食的庄稼汉,她父亲知道她的心上人是个种地的,当场就把茶碗摔了。
后来薛仁贵去了武功县,托人捎回来一包雪花糖和二十贯铜钱,父亲才松了口。
此刻她看着窗外这条宽阔平整的路,心里那片积攒了多年的不安,正在一点点散去!
“那是什么?”柳银环忽然指着远处一个正在移动的黑影,满脸好奇。
薛仁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解释道:“那是蒸汽火车,不用马拉,烧煤就能跑!”
柳银环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人,震惊的小嘴半天没合拢:“这铁疙瘩自己能跑?”
薛仁贵点头:“渭河码头的货全靠这火车往县城里拉,以前用马车拉货来回要大半天,现在两刻钟就够了!”
柳银环听完,心头震撼。
原来夫君说的都是真的!
接亲之前,薛仁贵便写了信回来,说了很多。
当时她还半信半疑,如今亲眼所见,才明白薛仁贵说的都算保守了。
车队继续向前,当看到渭河码头的景象时,柳银环再次惊呆了。
青石砌的码头,沿着河岸铺开,绵延数里。
几十艘装满货物的货船并排靠岸,装卸工人喊着号子,把一袋袋货物搬上码头,紧接着用推车将货物送到铁轨旁边,准备装车。
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装卸工,忽然想起薛仁贵以前在老家种地时弯着腰、扛着锄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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