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雨坐进驾驶座,黑色袋子放在副驾驶位上。他发动引擎,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,逐渐驱散车内的闷热。手机屏幕亮起,张伟发来消息:“李强已送到局里,周哥联系的人在对接。”王雨回复:“收到。”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废弃仓库在镜子里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转弯处。车子驶上主干道,车流逐渐密集,城市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。但王雨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——他手里握着的,不再只是防御的盾牌,而是可以刺出去的刀。下一个路口红灯亮起,他踩下刹车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,节奏稳定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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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室,墙壁是米白色的,墙角有细微的裂缝。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光线惨白,照在金属桌面上反射出冷硬的光。李强——也就是阿强,坐在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,手腕上铐着银色手铐,与椅子扶手相连。他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王雨坐在他对面,中间隔着那张金属桌子。旁边坐着两名警官,一位年纪稍长,面容严肃,另一位年轻些,手里拿着记录本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混合着从阿强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恐惧的气息。
“李强。”年长的警官开口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,现在当着我们的面,再说一遍。说清楚,谁指使你的,怎么指使的,目的是什么。”
阿强抬起头,眼睛红肿,嘴唇干裂。他看了一眼王雨,又迅速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是……是赵天豪。”
“说全名。”
“赵天豪,赵氏商贸的老板。”阿强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,“大概……大概一个月前,他找到我。说有个活儿,事成之后给我十万块。让我冒充一个病人家属,去市人民医院心外科,找一个姓刘的主任。”
年轻警官的笔尖在记录本上快速滑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他给了我一套说辞。”阿强继续说,“说我是被王雨母亲‘插队’做手术的病人家属,我父亲因为等不到手术去世了。让我去跟刘主任套近乎,假装很愤怒,要讨说法,然后趁机打听王雨母亲手术的具体情况,还有……还有刘主任有没有收钱。”
王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没有表情。
“我去了两次。”阿强说,“第一次,刘主任很警惕,没说什么。第二次,我带了点水果,装得很可怜,说我就是想讨个公道。刘主任心软了,跟我说了几句,说王雨母亲的手术是正常排期,费用也都是按规定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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