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机甲展区的合金大门上，门禁灯闪了两下，从红跳成了绿。
门外有人刷了张军部特批的临时通行卡。
门轴不知道多少年没上过油，门板一寸一寸往两边挪，吱嘎吱嘎地叫唤，听得人耳朵直痒。
几双擦得锃亮的皮靴跨进门槛。
打头的老头一身后勤科研所高级制服，领扣一路扣到喉结底下，鼻梁上架着老花镜，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红章的公函。
后勤科研所出了名的刺头，吴教授。
据说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，是把看不顺眼的东西拆开，看看里头是什么。看完，再也装不回去。
“帝国军事博物馆年度合规性与文物价值评估考核。”
吴教授清了清嗓子，回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来回撞了好几圈。
“即日起，古代机甲展区停业整顿，全场封存。”
身后七八个年轻研究员推着黑箱子进来，往地上一撂，哐当哐当。
箱盖掀开，四台半米多高的数据提取器立在里头。导线有手腕粗，顶端一排多触点探针亮着蓝光。
吴教授抬手，指了指展厅正中最大的那台。
“核心阵列全部抽出来。一千多年前的装甲合金纯度高，查不出科研价值，就批条子送炼钢炉，回炉给前线造突击炮。省得杵在这儿白吃军费。”
角落里响起一串慌里慌张的脚步声。
林克拎着半桶污水，头上的纱布还没拆，一路小跑过来。
科研所的大人物，他只在军校讲座海报上见过。他赶紧挤出个笑：“吴教授！您好您好！我是军校派来的实习助理林克，仪器沉不沉？我来帮各位老师抬……”
吴教授眼皮都没掀，胳膊肘往外一拐。
林克一个趔趄，半桶黑水晃出来，全浇在自己裤腿上。
“实习生站远点。”吴教授掏出手帕，擦了擦刚碰过他的袖口，“军部顶级加密设备，碰坏一个接口，扣你三年津贴都不够赔。”
林克抱着空桶，脸憋得通红，一声没吭，缩回了立柱后头。
今天出门前他特意翻了黄历，上面写着宜打扫。
没写宜挨拐。
吴教授没再看他，背着手走到展厅正中的恒温水床前。
姬望洲正趴在上头，怀里搂着兔子抱枕，嘴里叼着半管草莓果冻，腮帮子一鼓一鼓。
“姬望洲小姐。”吴教授弯下腰，手指头差点戳上她鼻尖，“考核期间，闲杂人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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