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,您放心,我帮您联系的都是城中颇为讲究的商户,刚那话大家就是想安慰安慰您……”曹三郎凑到伤心老胡身边劝慰。
“是,说的也对……”胡掌柜好歹也是走南闯北,乘风破浪之人,很快调整好自己。
“几位,地方简陋,但生意要紧,咱坐下谈。”曹三郎安排大家落座详谈。
“胡掌柜,您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,心中自有乾坤,大家都是听见消息过来的,我们也都和您诚着来,您如今手里有多少匹布要出,这些布匹都作价几何?”
反正前头的话也说了,冯掌柜干脆当个直人,做个买方代表,先一步开口问。
“老夫此行自广南府处,船载广南布锦七百余匹,瓷器,桐油等杂货若干……后行水路过惠安府,路时与当地商贾易过一次货,存布匹五百余匹……后又……”
“至贵地江宁,原存锦布四百余匹,贵地织锦丝绸工艺精良,款式多样,胡某本不欲再贵地出售布匹,只想着采买些江宁特色,这样北去京城可以一路易售……”
有人既问,本就烦闷的胡掌柜也就有了倾诉的欲望,与众人诉说他这一路北上行船易货的经过,和自己原本的打算。
他本是不打算卸货江宁的,只想着买些江宁特产运到别处去卖,结果计划不及变化,船在江宁遭了斜,货还落了水。
“一路背井离乡,出门在外,本就艰苦,还突逢此难,光布匹就落入江中百余匹,更不提修船的银钱……老夫真是伤心欲绝,这二日瘦的衣衫都显得肥大了……”
说到伤心处,胡掌柜开始用袖子掩面悲泣。
众人:听着好伤心,但是胡老爷你没看着衣衫肥大。
许铃铛眼尖又个子低,且她熟通各种假哭,她听着这位胡阿公干打雷没下雨,遂睁大了眼睛仔细瞧瞧。
胡掌柜确实没真哭,哭早就哭过了,此时他伤心归伤心,但是生意还要做,先自己显得可怜些,能绝一绝当地商人压价的心思,毕竟推己及人,谁都可能有做生意出现意外的时候,买卖当留一二仁义。
胡掌柜正掩着袖子悄悄看众人神色,一低头,对上一人一狸两对眼珠子,许铃铛正抬头,胡掌柜正偷看,这视线就碰的巧妙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女娃好像是哪位买主的后辈,胡掌柜有那么一丝心虚,把袖子放下来。
许铃铛挠挠银子的下巴,决定不拆这位胡阿公的台。
哥哥的书里说了,人之哀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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