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我。我就是一个跑船的。你们办的是大事,我帮不上什么忙。就是把你们送到这儿。”
他从船舱里拿出一个包袱,递给向德宏。“这是剩下的干粮。路上吃。到了北京,还不知道要等多久。多带点,总没错。”
向德宏接过来,朝他深深一躬。刘船主连忙扶住他。“别。大人,您别这样。我受不起。”
“受得起。”向德宏说,“你送了我们一路,救了我们的命。这份恩,琉球记着。”
刘船主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大人,你们办完事,还从通州走吗?要是走,我在这儿等你们。”
向德宏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不知道。可你要是等,我们会来。”
刘船主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。他转过身,上了船,解开缆绳。船离开栈桥,慢慢驶入夜色。
“走吧。”向德宏说。
他们沿着运河边的路往北走。路不好走,坑坑洼洼的,两边是庄稼地,黑黢黢的。没有灯,只有月光。月亮很淡,照不了多远。向德宏走在最前面,郑义断后,林义拄着木棍走在中间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木棍敲在地上的声音,笃,笃,笃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灯光。是一家野店,在路边,土墙,茅草顶,门口挂着一盏灯笼。灯笼上写着一个“店”字,红纸已经褪色了,可字还能看清。
“大人,”郑义说,“住一晚吧。明天再进城。天黑了,路不好走。”
向德宏想了想,点头。
他们走进店里。店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,照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桌子。老板是个老头,驼着背,头发白了,看见他们进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几位从哪里来?”
“福州。”郑义说。
“去北京?”
“是。”
老头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“有房。三间。一晚上二十文。”
郑义掏出钱,放在桌上。老头收了钱,给了三间房。房在后面的院子里,很小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向德宏住在中间那间。他把海图摊在桌上,看着那些红线。从通州到北京,几十里路。他想起那个老引水人的话:“海再大,也有岸;路再长,也能走完。”他走完了一段。下一段,就在前面。
“大人,”郑义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面,“吃点东西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向德宏接过来,面是粗的,汤很咸,上面飘着几片青菜。他吃了几口,放下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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