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等不了了,想说尚泰王还在东京被囚,想说琉球的百姓还在等。可他知道,说这些没有用。李鸿章都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是。”向德宏说。
他站起来,朝门口走去。膝盖疼得他走路一瘸一拐,可他咬着牙,没有让人扶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背对着李鸿章。
“李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琉球不能恢复与大清的藩属关系,则琉球不再是琉球了——请大人记住,琉球还有人记得它。记得它的人还活着,它就没有亡。那些记得它的人,会告诉他们的孩子,他们的孩子会告诉孩子的孩子。一代一代,不会断。”
他推开门,走出去。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,他眯着眼睛,站在台阶上。他攥紧怀里的那两块玉。玉很凉。可他的手是热的。
郑义、林义他们等在门外。看见他出来,都站了起来。
“大人,怎么样?”郑义问。
向德宏摇了摇头。“等。”
林义问:“等?等什么?”
向德宏道:“时机。”
郑义问:“什么时机?”
向德宏笑道:“我不知道,李大人也不知道。”
郑义默然。
林义拄着木棍,看着他。他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,可他的眼睛是亮的。“大人,李鸿章怎么说?”
“他说他会考虑。”
林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就还有希望。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那是希望还是另一场等待。他只知道,他得等。
他们回到客栈。向德宏坐在桌前,把海图摊开。那些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条条凝固的血痕。从天津到北京,几十里路。从北京到天津,也是几十里路。他走了来回。可他还不知道结果。
“大人,”郑义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面,“吃点东西。您一天没吃了。”
向德宏接过来,面是粗的,汤很咸,上面飘着几片青菜。他吃了几口,放下碗。
“咱们还回北京吗?”郑义问。
向德宏点头。“回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天不亮就走。不能在天津多待,日本人的探子还在。”
那天夜里,向德宏没有睡。他坐在桌前,把那张海图看了又看。那些红线,他看了无数遍了,可他还是看不够。每一条线,每一个拐弯,每一处暗礁,都刻在他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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