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里飘散。
楚飞靠在病床摇起一半的床头上,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缠绕的厚重白纱布,隐隐还有血丝透出来。
这伤其实没伤到要害。以他以前在部队的习惯,回酒店拿急救包缝几针,喷点药就能解决。
但林晨雪死活不同意。
她坐在床边的圆凳上,双手死死攥着一个纸杯,指节泛白。从警局出来后,她就强拽着楚飞来了这家私立医院。
“真没必要住院。”楚飞叹了口气,试图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点,“缝完针拿点消炎药就行了,这床板睡得我骨头疼。”
“你别动!”林晨雪猛地站起来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
她眼底布满血丝,头发还有些凌乱,声音压得发颤:“医生说伤口很深,差半寸就伤到内脏了。你是不是非要把命搭进去才算大事?”
楚飞看着她倔强的样子,喉结滚了滚,把掀被子的手收了回来。
他知道林晨雪还在后怕。唐保龙那个废弃工厂里的场面,对一个在商场里打拼的女人来说,冲击力太大了。
“行,听你的,住院。”楚飞往后靠了靠,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。
……
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病房门被一把推开,徐明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他原本在南城区处理酒吧的账目,接到楚飞电话让他来市一院接人,二话没说就飙车赶了过来。
“飞哥,你这是怎么了?”徐明大步跨到床前,视线在楚飞腰间的纱布上扫过,脸色当即变了,“生病了?还是谁下黑手了?”
今天的事发生得太快,楚飞是从警局直接赶去救人的,徐明根本不知道唐保龙绑架的事。
“没生病。”楚飞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别大惊小怪,“受了点小伤,刚缝完针。”
徐明盯着那片渗血的纱布,又看了看旁边神色憔悴的林晨雪,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楚飞的身手他最清楚,能让楚飞挂彩,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。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徐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目光紧紧盯着楚飞。
楚飞看了林晨雪一眼,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徐明,于是开口:“唐保龙今天派人绑架了晨雪。我去要人,不小心挨了两下。”
“休养几天就没事了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唐保龙?”徐明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火气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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