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早就羞得抬不起头,甚至要跪下求他高抬贵手了。
但现在的赵山河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
他走到破办公桌前,把手伸进棉袄兜里。
“王会计说得对。”
赵山河语气平静:“觉悟得有,账也得清。不能因为我一家,拖了集体的后腿。”
说完,他把那叠整理好的钱,轻轻放在了王长贵面前的账本上。
“一共十块七毛二。连本带利,您点点。”
嘎?
王长贵正准备继续长篇大论地教育人,突然看见桌上的钱,后半截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了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没有马上收钱,而是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,上下打量着赵山河,又看了看那钱,语气变得更加严肃:
“山河,这钱哪来的?”
“我可丑话说在前头。咱们大队是先进集体,这钱得来路正。你要是去干了什么投机倒把、偷鸡摸狗的事儿,这钱大队可不能收,还得送你去公社学习班!这是原则问题!”
赵山河迎着他的目光,腰杆挺得笔直,声音朗朗:
“放心,进山打猎换的。靠山吃山,凭力气吃饭,不给社会主义抹黑。”
王长贵被噎了一下,没话说了。他狐疑地拿起钱,一张张反复看,甚至对着光照了照水印,生怕是假币。
那副小家子气的样,跟他刚才满口的大道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行吧。”
确认钱没问题,王长贵有些不情不愿地拉开抽屉,拿出印泥。
他一边慢吞吞地开收据,一边还不忘最后恶心赵山河一下:
“既然还上了,那是好事。不过山河啊,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。年轻人手里有点钱,别烧包。别今儿还了账,明儿又去吃喝嫖赌。过日子得细水长流,别到时候又来大队部哭穷,那时候我可就不讲情面了。”
“啪。”
红章盖下。
赵山河接过收据,仔细看了看,然后折好放进兜里。
他看着王长贵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王会计教训得是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从今往后,我就算饿死,也不会再来麻烦您动用‘原则’。”
“您这把算盘,留着算计别人吧。”
说完,赵山河冲着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妇女主任点了点头:“婶子,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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