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嘎子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,他一个农村半大小子,哪扛得住一百号猎户的怒火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同样额头冒汗的刘三爷。
“三爷,这惹众怒了啊!真要把他们赶走,要出乱子的!”二嘎子急得直跺脚。
刘三爷狠狠磕了一下旱烟袋,咬着牙拍板:“这货得收!不收今天这门槛都能被他们踩平了!但绝不能给高价!咱们只能按以前没涨价时候的老规矩保底!”
有了刘三爷这句话,二嘎子深吸了一口气,再次走到台阶最前面。
“行了!都别吵吵了!”
二嘎子扯着破锣嗓子大喊:“要收也可以!但没人敢给你们定高价!你们真以为五块五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呢!那是不可能的!”
二嘎子看着下面那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,极其艰难地报出了那个底线。
“按照之前的老价格!灰鼠皮,五毛钱一张!”
二嘎子把手往下压了压:“就这五毛钱,也比你们送去供销社强得多!愿意收的,现在就排队过秤!不愿意的,只能请你们拿回去了!”
死寂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从五块五的暴富美梦,直接被一脚踩回了五毛钱的残酷现实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人群瞬间像一口彻底沸腾的油锅,当场炸开了。
“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!”
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猎户眼珠子当场就红了,一把扯开脖子上的破棉袄,指着二嘎子破口大骂:“老子顶着白毛风,在齐腰深的大雪壳子里蹚了一天一夜的山路!大冷天的遭了这么大罪,你上下嘴唇一碰就给五毛?你糊弄傻小子呢!”
“俺不活了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残疾猎户用木棍狠命砸着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俺为了打这几十张黄皮子,跟大队借了两块钱买火药!五毛钱一张,俺连火药钱都还不清,过年连根红头绳都给闺女扯不起啊!赵山河这是绝咱们的户啊!”
愤怒的骂街声、凄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极其难听的污言秽语,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老巴头更是奋力挤到最前面,把头上那顶破狗皮帽子一把薅下来,露出冻得通红的秃脑门。
“嘎子兄弟……五毛咋就剩五毛了呢……”
老巴头声音发颤,像是丢了魂一样伸出满是冻疮的老手,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:“你行行好,给四块行不行?三块……三块也成啊!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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