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从底层车间到高层办公室,你们红星厂这是被人从上到下,硬生生蛀出了一条流水线啊。”
这句话像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梁铁军的脸上。
这老头胸口剧烈起伏着,两眼熬得通红。
他突然猛地转过身,一脚踹飞了挡在路中间的半截焦木,火星子在雪地里崩得到处都是。
“去大门!”
梁铁军咬着牙,喉咙里像含着血,“今天就算把红星厂的地皮刮地三尺,我也得把这个畜生揪出来!”
张大发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,跟在梁铁军屁股后面往外冲,一边跑一边喊:“查放行条!大门老秦头那儿绝对有底根!”
赵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灰,迈开长腿跟了上去。
门卫室里,负责值班的老秦头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热水,木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。
风雪夹着寒气灌进屋子,老秦头手一哆嗦,热水全洒在了大腿上。
还没等他喊出声,梁铁军已经像头护食的老狼一样扑了过去,一把揪住老秦头的军大衣领子。
“条子呢!”
梁铁军的唾沫星子全喷在了老秦头脸上,两只手死死拍在桌子上,“今天早上出车的放行条在哪!给我拿出来!”
老秦头正捧着搪瓷缸子喝热水,被这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,热水全洒在了大腿上。
他煞白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:“老、老厂长……什么条子?”
张大发从后面挤上来,一把扯住老秦头的军大衣领子,急得眼睛都红了:“装什么傻!早上开出去那两辆大卡的出门条!”
老秦头吓得腿肚子直转筋,哆哆嗦嗦地拉开抽屉,翻出两张盖了红戳的单子递过去。
张大发一把抢过单子,低头一扫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狗日的李德福!”
张大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破口大骂,“这老王八蛋平时管着后勤,懒得连油瓶倒了都不扶!天天在办公室捧着个茶杯看报纸,就数着日子等退休呢!今天他妈的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竟然亲自带车出门!”
赵山河没说话,劈手从张大发手里夺过单子。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纸上快速刮过,直接念出了去向:“一辆去南郊分厂,一辆去北边国道。两辆车,一南一北。”
梁铁军听到这里,身子猛地晃了一下。
老头子眼眶彻底红了,那是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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