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不大,四面墙皮发黄开裂,窗框边上全是陈年的水渍,靠墙那排暖气片半死不活地冒着一点热气,根本压不住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意。
长条会议桌上还湿漉漉的,都是刚才谁从外头踩着雪带进来的水。
仓库管理员、保卫科长、调度室主任、设备库管理员、厂办几个管事的干事,还有几个平时能说得上话的中层干部,几乎是被人从各处硬叫过来的。
一个个鞋底带着泥雪,神情发紧,谁都不知道赵山河这时候把他们全叫过来,到底想干什么。
梁铁军坐在上首。
张大发坐在他旁边,眉头皱得很紧。
可真正把屋里空气压住的人,却不是这两个老厂领导。
而是站在会议桌尽头的赵山河。
小会议室里静得有些吓人。
有人下意识想摸烟,可手刚伸到口袋边,碰上赵山河那双眼,又硬生生缩了回去。
足足过了两三秒,赵山河才开口。
“今天能把机器追回来,纯属是侥幸,运气好。”
“就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,这十几台德国机床就彻底没了。”
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
赵山河看着他们,声音不快,却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“仓库能起火,说明库房有口子。”
“真机器能让人提前掉包,说明库房、焊工、运输这条线,早就被人渗透穿了。”
“大门能一路放行,说明保卫这道门,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说到这儿,他目光一冷,缓缓扫过保卫科长和仓库管理员那几张发白的脸。
“李德福一个人,能把这么大的局布成这样?”
赵山河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配吗?”
这三个字一落,屋里好几个人的脸都下意识抽了一下。
赵山河却没给任何人缓神的机会,继续往下压。
“今天抓走一个李德福,不代表这事就完了。”
“谁敢拍着胸脯跟我保证,厂里没有第二个、第三个?”
“谁又敢保证,那帮人没在别的口子上留后手?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窗外北风刮过玻璃,发出低沉刺耳的呜咽,像是谁在门外磨牙。
赵山河缓缓直起身,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。
“这一次,对方是想偷机器,想卖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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