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去。
接钱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像筛糠,眼泪啪嗒一声掉在手背上。
赵山河伸手拍了拍马建民的肩膀,声音很轻:“马师傅,这钱是你们流大汗挣回来的,拿回家让嫂子割两斤肉,给孩子添件衣裳。厂里让大家伙受委屈了,我赵山河心里有数。”
马建民喉咙滚了好几下,哽咽着点头:“赵厂长……啥也不说了,往后看活吧。”
会计推了推眼镜,又念了一声:“柱子!”
柱子这回反应最快,几乎是一步就蹿了真出来,本来还想学着老许装得稳当点,可等那厚厚一沓大团结真拍在手里,那股子兴奋劲儿到底还是压不住,脸瞬间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
他嘿嘿傻笑着,一边拿手在裤缝上蹭,一边本能地低头数了数。
“没出息的样。”
老陈在一旁闷声开了口。
“拿了钱,先回屋交给你娘,让她把窗户缝早点糊上。剩下那点自己攥紧了,别一出门就跟那帮二流子胡吃海塞。你还没娶媳妇,这钱是给你攒着成家用的,懂吗?”
柱子耳根子更红了,手忙脚乱地把钱往怀里最深处塞,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。
“师父,我知道轻重……这回我肯定不动,留着以后给您老买好烟抽。”
周围几个老师傅都跟着笑了起来。
赵山河伸手拍了拍柱子的肩膀,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劲:“柱子,你师父说得对。这钱拿回家,是让家里人抬起头走路的。你是第一批进名单的,往后这机器要是摸不透,可不光是丢我的脸,是你师父的脸也没地儿搁了。”
柱子猛地站直了身子,嗓门里带着股豁出命的狠劲:“赵厂长,师父,你们就把心搁在肚子里!往后这洋机器就是我亲爹,我吃在那、住在那,要是摸不顺它,我把这名字倒着写!”
会计继续往下念名字,钱一沓一沓地从桌上发出去。
空气里那股冷气,像是都让这股子真钱落地的热火给顶开了。
仓库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十几道人影,脖子越伸越长,有人压着嗓子问:“真发了?”
里头回了一句:“真发了!赵厂长说了,只要活儿干得好,往后钱管够!”
赵山河看着最后一个人领完钱,往前走了半步,看着这二十来个汉子。
“钱发了,大家伙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能落了地。我知道,外头不少人看咱们笑话,说红星厂这口气断了。可只要咱们这二十几号人手里的活儿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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