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啊?”
“当个破厂长,还真把自己当——”
后头的话没能出口。
赵山河已经动了。
他下台阶几乎没声,雪地里只听见咯吱一下,那小年轻刚抬起眼,胸口已经挨了狠狠一脚!
“砰!”
整个人当场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砸进雪地里,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门口一下彻底静了。
连喘气声都压下去了。
赵山河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得厉害,手垂在身侧,指节一根根绷得发白。
可他眼里的火不但没灭,反而越烧越沉,像雪地底下压着的一层黑炭,风一吹,就全红了。
他没再看那个被踹飞的小年轻。而是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雪地在脚下发出闷响。
每走一步,门口那群人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。
赵山河一直走到马大嘴跟前,才停下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近到马大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寒气,能看清他眼里那层压不住的戾气。
那双眼睛里一点废话都没有,真像山里扑食前的狼,冷,凶,盯住了就不松口。
马大嘴原本还撑着的那点气势,在他走过来的这几步里,已经泄了大半。
她喉咙发紧,后背都在发凉,下意识就想往后退,可后头全是自家本家的人,硬是把那一步生生钉住了。
赵山河盯着她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心口发沉:
“你就是领头的?”
马大嘴嘴唇动了两下,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抽了一下。
她本来想再撑两句场面,可一对上赵山河那双眼,心里那点胆气像是让人一下掐灭了。
她张了张嘴,才发现嗓子都发哑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赵赖子的妈。”
赵山河没接她这句,只是盯着她。
马大嘴让他看得心里发毛,手心都开始冒汗,原本准备好的那套哭嚎、卖惨、逼钱的话,一下乱了套,出口的声音都软了半截:
“我……我儿子还在医院躺着……”
“生死不明……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来讨个说法……”
“什么说法?”赵山河冷冰冰的盯着她。
马大嘴喉咙滚了滚,声音更虚了:
“他看病需要……钱。”
“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,就是想先把人救下来。”
“多少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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