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厂里,很糟心。”
“事情一件接一件,没一件顺的。”
“大壮、建民这些跟着我的兄弟,也多多少少都挂了彩。”
“我前脚刚走,后脚家里也让人闯了门。”
“你和孩子在家里担惊受怕,差点让人拿枪顶到脸上。”
“我在外头拼这个位置,拼来拼去,兄弟护不住,家里也护不住。”
他说到这儿,手指在烟灰缸边上狠狠碾了一下,声音更沉了些:“秀儿,我现在一想这个,心里就发堵。”
“你说我还当着这个破厂长,有什么意义?”
院子里一下安静了。
晨风吹过门口,带着一点发凉的湿气,把桌上那层烟灰吹得轻轻动了动。
林秀没立刻接话。 她只是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,然后把自己的手,轻轻放进了赵山河掌心里。
赵山河手上一片冰凉,指节却绷得很紧。
林秀一点点把他的手握住,声音放得很轻:
“山河。”
“你要是真不想当,那就不当了。
“我不想你当什么官。”
“我就想你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咱一家人团团圆圆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你要是真觉得这位置压得你喘不过气,那咱们就不撑了。”
“回村也好,去别处也好,只要跟着你,我心里就踏实。”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赵山河还是没说话,只低着头坐着,掌心冰凉,手背上的筋却一根根绷着。
过了半晌,他才把林秀的手反握住,声音发哑:
“你越这么说,我心里越不是滋味。”
“我折腾这一圈,本来是想让你和孩子过得更好些。”
“结果到头来,倒要你们给我担惊受怕。”
他说到这儿,喉结滚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些:“秀儿。”
“你昨儿要真出点什么,我可怎么办呢。”
林秀手指轻轻收了收,低声道: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“山河,咱不想那些还没发生的。”
“你人在,我和妞妞就在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她说完,把身子往前挪了一点,另一只手也覆到了赵山河手背上,像是想把他那股一直绷着的劲一点点捂热。
院子里安静得很。
灶屋那边,锅里的水已经滚开了,咕嘟咕嘟顶着锅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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