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见她不接话,也不恼,反而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落在船舱门口那道暗灰色的身影上。她的目光在李寒山周身那道被魔奴之印压住的灵力波动上停了一瞬,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一种极淡的、带着审视的兴味,像一只在打量新猎物的猫。
“姐姐,你的眼光真好。”她开口,语气中那层甜腻的质感比方才更加浓了几分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叹,“这个魔奴真俊呢。妹妹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的魔奴。”
李寒山站在船舱门口,,面上不动声色。他能感觉到那女子的修为至少是炼虚,那股灵力波动深沉而厚重,虽然被刻意收敛了大半,却依旧在魔气风中泛着一圈极淡的暗红色涟漪。
她在看他的时候,目光中有着明显的试探,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虚空中探向他的识海边缘。但他的神识根基有如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,将她那道试探性的目光无声地挡在了外面。
隐月的声音从船头传来,清冽如初,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我不是你姐姐。”
那女子微微偏了一下头,暗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垂在胸前。她嘴角那抹笑意没有变,只是弧度比方才更弯了几分,像一弯被月光浸透的月牙:“姐姐不要这么说嘛。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妈,但好歹是同一个爹呀。血缘这种东西,哪里是说不认就能不认的。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,像是被亲姐姐冷落后自然流露出的失落,每一个字都落在亲情与委屈的交界点上,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心难过还是在扮演难过。
这神态,这语气,让李寒山想到一个字:茶。
这女子,要放在穿越前,那是正宗的绿茶。
隐月没有再回应她。她站在船头,银白面纱下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艘暗红色飞舟上,沉默了两息。那两息中,她周身那道炼虚后期的灵力波动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银白色涟漪,如一面被风吹皱的湖面正在缓慢恢复平静。
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那层变化的细微温度,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暗金色的令牌,在指尖把玩着,声音比方才更加甜腻:“姐姐,你看,妹妹已经是炼虚后期了。这么快就追上你了呢。你的圣女之位,马上就要让给我了。”
她说着,微微偏了一下头,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一种被精心计算过角度的光芒,像一柄在阳光下折射出多种色彩的玻璃刃,看似璀璨,实则锋利。
“不过姐姐不要误会,妹妹不是在逼你。”她将令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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