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回路的走向，都在他的识海中被反复计算了数十遍。
到了第十天傍晚，他注意到隐月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。她将玉简合上放在石台上，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去后室调息，而是坐在原处，目光落在石台表面那些细密的禁制纹路上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那是一种压着心事的沉默。李寒山看得出来。
他没有开口问，只是将自己这侧石壁上的位置调整了一下，把后背靠在更舒服的角度上。隐月沉默了很久。石室中的夜明珠光芒在她沉默中照旧流转，后室灵泉的雾气从岔道口一缕缕地渗出，在石台表面凝成细密的水珠。
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：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在等什么？”
李寒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她依旧坐在石台边，银白色的长袍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那双平静的眼眸却没有落在他身上，而是望着后室那条岔道口，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又过了几天，隐月依旧照常修炼，每日清晨起身，翻阅玉简，调息打坐，煮茶独饮。但李寒山察觉到她的节奏比之前更快了些。
她翻阅玉简的速度变快了，调息的时间变短了，煮茶时偶尔会端着杯子在石台边坐很久，目光落在那几卷已经被翻过不知多少遍的功法上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五天后，她将玉简合上放在石台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分。那声清脆的磕碰声在安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。
又过了五天，距离李寒山到来，已经有二十天，她在调息结束后没有立刻去后室，而是在石台边多坐了好一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台表面那些细密的禁制纹路。
这天傍晚，她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平静：“可以了，开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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