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,渭河两岸的积雪已经完全消融,黄土地上泛起了一层毛茸茸的绿意。
从天津港秘密运回的那五千吨天然橡胶和成套的光学研磨设备,在西北通运公司庞大车队的日夜抢运下,已经安全抵达了西安。
西安城北的汽车制造厂内,散发着刺鼻硫化气味的炼胶车间全天候运转。从南洋运回来的天然胶块,被工人们投入密炼机,与西北化工厂自产的氯丁合成橡胶按照特定比例混合。
这种中西合璧的配方,彻底解决了合成橡胶在低温下容易变脆断裂的物理缺陷。
宽胎重型越野卡车,换上了这些带着新鲜防滑花纹的黑色轮胎,在城外的试车场上卷起漫天黄土。驾驶员们不用再担心车轮会在满载军火时发生爆裂。
而在另一边的零号光学车间里,德国技师卡尔正带着三十名外籍专家,在无尘环境下调试着那些从底特律和鲁尔区搬回来的精密母机。大西北的重装坦克,即将装上真正意义上的炮队镜和光学测距仪。
随着工业的极速扩张,政务院每个月下拨的资金堪称海量。数以千万计的现大洋和西北票,顺着交通、实业、基建等各个总署的账本,流向了遍布西北四省的矿山和工地。
财富的急剧膨胀,不可避免地考验着人性的底线。
西北政权是由一群军人建立的。他们习惯了用刀枪说话,习惯了抢夺战利品。如今,大西北进入了正规化的建设时期,一套以沈钧儒为首建立的文官法治体系,开始在社会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。
旧有的军阀习气,与新兴的工业法治,在利益的摩擦下,迎来了第一次严重的碰撞。
……
三月十二日,宝鸡以西,凤县。
这里是秦岭的支脉。为了将深山里的一处大型优质无烟煤矿与陇海铁路主干线连接起来,交通总署在这里规划了一条长达四十公里的铁路支线。
由于地形复杂,需要开凿多处穿山涵洞。负责这段铁路扩建施工安保和部分后勤调度的,是第一野战师下辖的第三团。
团长名叫张彪。
这是个参加过黑风口剿匪,在洛阳被炮弹炸掉过半只耳朵的老资格军官。李枭起家时,他就是特务营里的一个班长,算得上是绝对的嫡系。
清晨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。
三号涵洞的施工现场,两百多名修路工人正在脚手架上忙碌。他们将一桶桶搅拌好的混凝土倒入木制模板中,用于浇筑涵洞的承重拱顶。
“老刘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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