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五日。
山海关的炮火已经停歇,但这场战役留下的余波,正沿着铁路线向着内陆迅速扩散。
西安城北火车站,三号月台被全面封锁。周边拉起了两道警戒线,荷枪实弹的内卫局士兵站在寒风中,维持着现场的秩序。
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雪花,落在铁轨上很快融化成黑色的泥水。
伴随着沉重的汽笛声,一列挂着红十字标志的蒸汽火车缓缓驶入月台。车厢的铁皮上还残留着未被清洗干净的硝烟痕迹。
这是从北方退下来的第一批重伤员专列。
西北政务院医疗卫生总署的数十名医生和护士,推着带轮子的担架床,早早地等候在月台上。护士长林徽穿着白色的防寒服,手里拿着一个登记夹,目光紧紧盯着停稳的车厢。
车门打开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涌了出来。
“轻伤员自己走,重伤员抬下来!注意担架的平稳!”林徽大声下达指令。
担架一具接一具地被抬出车厢。担架上的士兵们穿着残破的棉衣,许多人的身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。他们中的一部分是东北军第九旅的残部,另一部分则是赵二愣带去的特战连队员。
一名特战队员被抬了下来。他的左腿被弹片削去了一大块肉,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。
林徽快步走过去,看了一眼他胸前的伤情标签。
“送一号手术室。准备注射盘尼西林。”林徽对旁边的护士说道。
那名特战队员睁开眼睛,看到林徽袖标上的西北军标志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护士长……我们没退……”队员的声音微弱,“我们用铁管子炸了他们的铁王八……可是他们的军舰在海上开炮。那炮弹有水缸那么粗……一炮下来,一个排的弟兄就没了……”
林徽握住他的手,没有用多余的词汇去安慰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你们打得很好。先治伤,剩下的事情,政务院会处理。”
不远处的调度室二楼。
李枭站在玻璃窗后,看着下方月台上忙碌的抢救场景。他的双手背在身后,眉头紧锁。
陈化之站在他身旁,手里拿着一份药品消耗清单。
“委员长,伤员的感染率控制住了。”陈化之指着清单上的数据,“盘尼西林的使用效果显著。只要熬过第一天的手术,绝大多数伤员都能保住性命。但我们面临的问题是,随着北方战事的扩大,伤员数量会增加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