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以一种反常的速度持续贬值。而大西北的本币——西北票,在国际游资的疯狂炒作下,汇率一路走高。
这在表面上看,似乎是大西北的钱变得更“值钱”了。但在陈大胜这种处于出口前线的商人眼里,这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。
“陈总,财务科的老张找您。”办公室的门被敲开,年轻的女秘书抱着一沓报表走进来。
老张是个干了三十年财务的精明人,他推了推老花镜,脸色凝重地走到陈大胜面前。
“陈总,这账没法算了。”老张把报表摊在茶几上,“这批防寒服,我们跟美国那边签合同是半年前。当时定的是美元结算,核算下来的利润率有百分之十五。可是这半年,美元贬值太厉害。这八十五万美元今天拿到中国银行去结汇,换回来的西北票,足足少了百分之十二!”
老张用手指重重地敲着纸面。
“扣除给制衣厂的尾款、海运费和港杂费,我们这半年白干了!这十万件衣服的单子,咱们公司不仅一分钱没赚,甚至还倒贴了几千块的电话费和人工费!”
陈大胜深吸了一口气,烦躁地搓了搓脸。
“制衣厂那边怎么说?”
“他们那边也急眼了。”老张叹了口气,“棉花、化纤的采购成本没降,工人的计件工资要照发。他们说下一批订单如果还是按这个美元价格,他们就不接了。除非提价。”
“提价?”陈大胜冷笑了一声,“美国那边的经销商鬼精鬼精的。我们要是在中低端产品上提价百分之十,他们转头就会把订单下给东南亚那些新开的代工厂。咱们这是被卡在中间,两头受气。”
陈大胜的情况,仅仅是当时大西北数以万计的出口企业面临的普遍困境的冰山一角。
一种被称为“汇率剪刀差”的宏大金融陷阱,正在大洋彼岸的精心策划下,悄无声息地套在华夏这台全速运转的出口引擎上。
视线穿过浩瀚的太平洋,降落在北美大陆的东海岸。
纽约,曼哈顿岛,华尔街。
在这个被摩天大楼和玻璃幕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狭窄街区深处,隐藏着掌控全球资本流动的核心中枢。此时正是纽约的傍晚,天空飘着凄冷的雨夹雪。
在广场饭店的一间顶级隐秘会议室内。
厚重的橡木门将外界的风雪和车水马龙彻底隔绝。房间里铺着名贵的地毯,壁炉里的炉火烧得正旺。空气中混合着雪茄的烟雾和纯麦威士忌的醇香。
长条形的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