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。
“跟我走,隔远点,别并排。”
两人七拐八拐,穿过几条破旧的筒子楼胡同,最后停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半地下入口前。
这地方原先是个防空洞,入口被几块破木板半遮掩着,平时根本没人注意。
文祥停下脚步,指了指里面。
“底下就是,你自己进。”文祥说完,生怕沾上麻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董青松拨开木板,顺着水泥台阶往下走。
越往下走,空间越开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和旱烟混合的味道。
转过一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防空洞内部大得惊人,里面人头攒动,少说也有上百号人。
有蹲在地上摆摊的,有交头接耳讨价还价的。
最让董青松惊讶的是,人群里居然还有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人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绿军装的在里面转悠。
市里的水果然深,这规模,县城那种小树林里的交易根本没法比。
董青松没急着掏东西,先在里面转了一圈,找了个靠墙的偏僻角落。
这地方光线有点暗,但不妨碍看东西。
他蹲下身,把人造革提包放在脚边,拉开拉链。
他没把东西全拿出来,只摆了一块锃亮的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。
一台崭新的红星牌半导体收音机,外加两罐包装完好的麦乳精。
这几样东西刚一露面,旁边几个路过的人脚步瞬间就顿住了。
在这个买辆自行车都要全家凑票的年代,上海牌手表和半导体收音机,那可是绝对的奢侈品。
“哎哟,好家伙,全钢的上海表!”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眼尖,两步挤了过来。
蹲在董青松面前,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手表,直咽唾沫。
“同志,这表咋拿?”中年男人压着嗓子问。
“三百一,加一张工业券。”董青松报了个实心价。
供销社里这表标价一百二,但那是得有专门的手表票才行。
黑市上不要票,价格翻倍都不止,三百一绝对是个抢手价。
中年男人没还价,小心翼翼地把表拿起来。
先是看了看背面的钢印,又凑到耳边听了听里面“滴答滴答”清脆的走字声,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。
“我要了!”
中年男人极其痛快,手伸进内兜,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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