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能是个讲究人,死活拉着董青松去家里吃饭。
吃饱喝足,董青松骑着二八大杠把附近几个村子的村干部全找拢到一块。
这年头,村里穷得叮当响。
几个村干部一听有这等好事,个个拍着胸脯打包票,绝对按董青松的规矩办。
事情谈妥,董青松蹬着自行车回了大队。
大队部这几天热闹得像过年。
村民们背着一筐筐的柴胡和黄芩,排着长队往董青松院子里送。
这红红火火的场面,落进了张麻子眼里。
张麻子蹲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,嘴里吧嗒着旱烟,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。
他是村里的老猎户,这几天刚在后山套了几只野兔子,兴冲冲跑到县城黑市去卖。
结果运气背到家,刚摆下摊就被联防队追了三条街,兔子扔了不说,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一分钱没捞着,回来就看到董青松在这大把撒钱。
张麻子越想越憋屈,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一磕。
他回到家,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。
打开盖子,里面是用手绢包得严严实实的两百块钱。
这是他弟弟在县水泥厂扛大包,一年到头省吃俭用寄回来准备盖新房的钱。
张麻子把钱往兜里一揣,扭头就去了村东头。
大强和几个二流子正聚在破庙里打扑克,脸上贴满了白纸条。
张麻子一脚踹开门,把那两百块钱往破桌子上一拍。
“别玩了,董青松那小子天天吃肉,咱们连口汤都喝不上,你们就甘心?”
大强把脸上的纸条一扯,盯着桌上的钱咽了口唾沫。
“麻子哥,你想干啥?”
“截胡!”张麻子咬着牙,“他董青松四块钱一斤收,咱们就出四块二,把村里的货全揽过来!”
几个二流子面面相觑。
大强挠了挠头:“麻子哥,咱们没路子啊。”
“收了一堆草根子卖给谁?万一砸手里,咱们连裤衩都得赔进去。”
张麻子一巴掌拍在大强后脑勺上。
“你猪脑子啊,董青松大张旗鼓地收,肯定是上头有硬指标,急着交差。”
张麻子压低嗓音凑过去。
“咱们把货全攥在手里,等他收不到货急眼的时候,咱们就按五块钱一斤倒手卖给他!”
“他敢不要?不要他就得违约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