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的推拉门,迈步走到栏杆前。
初秋的夜风格外凉,楼下解放路上的黄色的路灯排成一条长龙,偶尔有几辆出租车打着远光灯呼啸而过,卷起路边的干树叶。
张明远掏出铁壳打火机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火苗蹿起,点燃了咬在嘴里的红塔山。
火星在暗夜里忽明忽暗,青灰色的烟雾立刻被风扯散。
高裕民把那份请示带回省城已经快半个月了,省委大院里至今连一丝风声都没透出来。
这种超乎寻常的死寂,不是好事,说明常委会内部的争议和反弹,远比想象的更激烈。
郝长鸿固然有改革的魄力,但在眼下中央清退开发区的雷霆大势面前,一把手也不敢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当赌注去强行弹压异议。
他在观望,在掂量这块跳板会不会踩塌。
张明远吐出一口烟,目光穿过层叠的老建筑,望向远处那座沉浸在夜色中的省委综合办公大楼。
搜狐这块砝码只要砸下去,天平哪怕焊死了,也得当场翻过来。
……
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,清水县。
南岸商业大楼顶层,寰宇集团财务部。
整间屋子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十台大号纯平CRT显示器泛着惨蓝色的冷光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港股分时走势图正在飞速刷新。
房间里热气蒸腾,空调主机在墙角拼命抽打着冷风,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。
传真机吐纸的“呲啦呲啦”声像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耳膜。
苏晴头发随意地用一根圆珠笔挽在脑后,眼眶下是一圈浓重的乌青。
她站在一排显示器后头,手里抓着一份带墨香的分仓结算清单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李工!三号香港独立账户,中石油那组两百手红筹认购窝轮的挂单,吃掉了没有?!”
负责三号机的青年操盘手双手悬在键盘上,手心全是汗,大拇指在回车键上快速砸下,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喊:
“吃掉了!承销券商在四块二毛三的位置压了三千张单子,全部被我们分批对冲吃空!均价四块一毛八!”
“出!立刻给我出货!”
苏晴的声音干脆,没有半点迟疑:
“挂四块三毛五!分八十个散户小单挂出去!绝不准打市价单砸盘!张总走的时候交代了死命令,港股市场全是老狐狸,谁把盘面砸出异常引起联交所稽查,明天直接卷铺盖滚蛋!”
“明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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