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,若是朱熹知道自己的《春日》被人说成垃圾,恐怕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。
偏厅内,一片死寂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,是面容温雅,素有贤名的孔仲谦。
他也是孔家仅有的,支持孔冲闻的长老之一。
“好字!好诗!好一个万紫千红总是春!”
孔伯谦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与惊叹,“字字不提圣人之道,却字字都在写圣人之道!”
“粗鄙且毫无章法的诗,哪有什么圣人之道?”
孔令轩气急败坏,越说越急,越说越失态。
可他这番话非但没有别人的附和,反而引来儒生们的一阵窃笑。
“孽畜,闭嘴!”
孔伯渊厉声暴喝,吓得孔令轩狠狠一缩脖。
他也不得不承认,这首诗有格局有风骨,有寒门学子独有的韧劲。
但是,陆子恒借这首诗骂孔家就有点儿过火了。
表面上看,陆子恒是谢郊游,实则是写自己追慕孔子,来曲阜求圣人之道。
圣人之道是什么?
是催发生机、点燃万物的春风。
百花齐放的景象,就是圣人之道点染而成的,这就是儒学的无穷魅力。
如果把意思反过来看,那就是在骂孔家。
精准戳中了孔门内部根深蒂固的门第偏见,像是当众甩了守旧派一记响亮的耳光!
孔冲闻满意地点点头:好徒儿以诗明志,门第偏见的坚冰,已悄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孔伯渊眼底,翻涌着愠怒,目光在孔冲闻和陆子玉身上来回打转。
他的刻意刁难,非但没让陆子恒当众出丑,反而赚足了名声,难道门第规矩,真的要被眼前这少年打破?
“陆子恒,令轩也不是故意针对你,他只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。”孔伯谦战略性地端起茶碗,“老话说得好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冲闻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声誉都压在你这个外姓人身上,身为孔家子,心里不服也情有可原。伯谦,你觉得呢?”
“冲闻,能背书能写诗不算本事。”孔伯渊缓缓站起身,目光死死地锁定孔冲闻,“你此次回来,想做什么大家都清楚,但我们不能赌上整个孔家的未来。所以,你们师徒要出一个能打动老夫的理由。”
陆子恒一怔,总觉得孔伯渊像是个精神分裂,可接下来孔冲闻的话,让他彻底悟了。
孔冲闻捋了捋胡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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