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高育良常年沉稳内敛的行事风格。
高育良身着一身宽松的深色居家服,端坐在沙发主位上,褪去了官场的肃穆威严,多了几分居家长者的温和从容。
见钟小艾进门,他缓缓抬眼,目光落在这位多年未见的学生身上,脸上带着笑意,微微抬手示意:“小艾,坐。”
“谢谢高老师。”钟小艾恭敬落座,姿态谦逊有度,没有半分局促拘谨。
吴惠芬端来两杯温热的清茶,轻轻放在钟小艾与高育良面前,自己也顺势坐在沙发侧座。
高育良端起手边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热茶,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落座的钟小艾,缓缓开口:
“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,当年课堂上那个聪慧低调的学生,如今也成了纪检系统的骨干干部,实属难得。”
面对高育良的夸赞,钟小艾微微垂眸,姿态愈发谦恭:
“多亏当年高老师悉心栽培教导。”
稍作停顿,她继续说道,“学生今天的微末成就在老师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“二十年来,高老师从三尺讲台走到如今省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的位置,这才是同学们一直津津乐道的事。”
钟小艾的恭维,高育良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混迹官场二十余年,阅人无数,他什么样高度的吹捧没有听过?
钟小艾这些吹捧只能算是中规中矩。
况且,对方今夜专程来访,绝不是单纯拜访叙旧那么简单。
侯亮平在汉东肆意妄为,闯下滔天大祸,虽然钟小艾切割得快,但这笔账终究会有一部分算在钟家头上。
如今钟正国临近退休,权势渐退,钟家声势不复往昔,钟小艾跟随巡视组来汉东,其中的目的并不难猜测。
高育良端着茶杯,语气淡然,带着几分师长的从容与过来人的通透:
“官场仕途,从来没有什么一帆风顺。我在汉东数十年风风雨雨,不过是恪尽职守、顺势而为罢了。比起你们这些年轻人敢闯敢拼,老师终究是老了,有些力不从心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是自谦,也是敲打。
他刻意点出“顺势而为”四个字,隐晦提醒钟小艾,汉东的天早就变了,再抱着过去的家世光环只会处处碰壁。
老师已经老了,没有你们年轻人的闯劲,只能等着退休了。
钟小艾虽然仗着家世,一言一行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,有些不食人间烟火,但在钟正国耳濡目染之下,还是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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