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松鼠一句哭唧唧的“我会想你的”砸得晕头转向,又在发现泥巴凝固之后、绵绵松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依旧扒拉不开后气得差点撅过去。
空心树内部的泥土似乎有点问题,风干速度快得不正常,风干后也硬得可怕,风刃甩上去只能留下一点点痕迹。
白头鸟拒绝承认是自己的风刃问题,骂骂咧咧地外出觅食,骂骂咧咧地把获得的食物砸在绵绵松鼠头上,骂骂咧咧地监督绵绵松鼠攻击凝固的泥土。但绵绵松鼠就像感觉不到白头鸟的凶神恶煞一样,每天晚上都温吞吞地同白头鸟说话,说族长奶奶讲过的故事,说族地里巨大的坚果树,说谢谢你。
“谢谢你,”在一个夜晚,它这样说,“如果没有你和你的家,我就会和明明已经进入暮年、但还是没有回到族群的绵绵松鼠一样。”
一样死掉。
白头鸟嘴巴一张就要说你个没用的胖松鼠,但看看自己尾巴上、绵绵松鼠用自己的毛做的抽象尾羽,它又愤怒地说:“别看不起鸟了,你这样的我能养八个!”
其实也不需要养八个,在白头鸟都快习惯绵绵松鼠每天的絮絮叨叨之后,一个清晨,封住树洞的泥土块轰然崩塌,长大了一大圈的绵绵松鼠从里面钻出来。
它开心道:“你看!我出来了!我出来了!”
白头鸟没有回应,它站在被啄出的小洞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绵绵松鼠呼唤半天未果之后,挠了挠头,离开这棵空心的树,走向翠绿的森林。
如此又过了很多很多个日夜,白头鸟在某个夜晚打了个漂亮的胜仗,昂首挺胸地回到巢穴,然后听见了空心树底传来熟悉的呼唤:“你终于回家啦!”
它探头一看,看见明显胖了不少的绵绵松鼠。
这是它家,这只胖松鼠还住上瘾了?!
白头鸟出离愤怒了,它愤怒地飞下,愤怒地扬起翅膀,愤怒地把爪子伸向绵绵松鼠带着泥土的、亮晶晶的眼睛——它收起了爪子,给了绵绵松鼠的脸蛋轻轻的一翅膀。
绵绵松鼠不怎么在意,从自己背后拿出一个小包——这来源于它在林间找到的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,非常能装,它拎起小包的角,哐哐哐倒出一座枫糖花栗小山。
“我们把它们种出来好吗?族长奶奶说我是所有小绵绵松鼠里最会种植的一个。”它害羞又快乐地说,“我觉得你很喜欢吃,以后在家门口就能吃到。”
白头鸟想拒绝,但事实上,青翠的苗在草地上生长,逐渐拔高、拓宽、生出繁茂的冠,那棵空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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