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太后抬了抬手,“谢夫人不必多礼。赐座。”
“臣妇谢太后娘娘赐座。”
乔晚棠恭恭敬敬地行完礼,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来,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,微微垂着眼帘。
端敬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温和,“谢夫人不必拘束。哀家今日召你进宫,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“听闻你近来在京城里办了一个归云居,收留了不少孤苦无依的女子?”
乔晚棠心里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恭声回答,“回太后娘娘,臣妇确实办了一个小院,收留了一些无处可去的女子。”
“教她们做些手工活计,让她们能自食其力。不过是些微末小事,不敢劳太后娘娘挂心。”
端敬太后笑了笑,“这怎么是微末小事?天底下的女子,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不容易。你能想到去做这件事,已经是很难得了。”
“哀家还听说那些姑娘们学会了绣花、写字、画画,做出来的东西还能拿去卖钱,养活自己。这是积德的好事。”
乔晚棠听着这些话,心里头的警惕却越发浓了。
太后把她叫进宫来,夸了一通归云居的事,看似是在夸她,可越是夸得热闹,她越觉得背后藏着什么。
她小心地应着,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太后娘娘谬赞了。臣妇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,当不得娘娘这般夸奖。”
端敬太后又问了几个家常问题,问她府上几个孩子好不好,婆母身子如何等等。
乔晚棠一一答了,既不敷衍也不多说。
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停在表面,绝不往深处去。
太后见她应对得体,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,可那双眼却越来越黯淡了。
这女子,的确不似寻常命妇好对付。
她不紧不慢地换了个话题,“说起来,哀家有好些日子没见着谢侯了。他近来公务可忙?”
“前些日子哀家听说兵部那边事务繁杂,谢侯想必是脱不开身吧?”
乔晚棠听见这话,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。
来了!
太后绕了这么大的圈子,最后竟然冲着远舟行踪来的。
她面上依旧是恭谨神色,“回太后娘娘,我家夫君近日确实公务繁忙。兵部那边积压了不少事务,加上冬季将至,边关布防也要加紧安排,每日早出晚归,连臣妇也难得见上他几面。”
她说得坦然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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