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日天晴了,她正蹲在院子里发愁怎么修屋顶。
隔壁的金婶子探过头来,隔着矮墙喊了一声,“张娘子,你家屋顶漏水了?”
张氏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是呢,昨儿夜里漏了一宿,今日我得想法子找人修修。可这附近我也不认识什么泥瓦匠……”
金婶子一听便摆了摆手,“你甭愁了!我娘家侄子就是个匠头,专门给大户人家修整园子房屋的。”
“手艺可好了,一般人还请不到他呢!我替你跟他说一声,让他过来给你瞧瞧!”
张氏一听,连忙摆手,“金婶子,这怎么好意思?给大户人家做活的匠人,工钱肯定不便宜,我怕是请不起……”
金婶子笑呵呵地打断她,“哎哟,你就别跟我客气了!我看你是个实在人,一个妇道人家在京城讨生活不容易。”
“我跟我侄儿说一声,到时候工钱一定少收些。你放心,指定把活给你做好!”
张氏还要推辞,可金婶子已经拍着矮墙定了下来。
“就这么说定了!我今日就叫人给他带话去,明日让他过来。”
张氏见她这般热情,便不好再推了。
而且自从她搬来后,金婶子对她也是多有照顾,越发不好推辞。
她想着,就算收得贵一些也无妨,只要能把这漏水的屋子修好就行。
第二日一早,张氏便跟归云居告了假,留在家里等着。
她把院子里外收拾了一遍,烧了一壶热茶,又拿抹布把堂屋的桌椅擦得干干净净的。
约莫辰时三刻,有人敲门。
她走过去开了门,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、肤色黝黑的汉子。
约莫三十不到的模样,肩膀宽阔,穿着一件灰布短褂。
袖口挽到小臂处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上面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痕。
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,被风吹得微微拂动。
他站在那儿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常年做体力活的人才有的沉稳和利落。
他朝张氏拱了拱手,声音粗粝,“张娘子?我是金成。听我姑母说你这边屋顶漏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
张氏愣了下,才回过神来,连忙侧身让开,“金师傅,快请进。麻烦你跑这一趟了。”
她引着他进了院子,指着正屋的屋顶,“就是那里,昨儿夜里漏了一宿,墙角都湿透了。”
金成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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