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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铺上传来乔望顺均匀的呼吸声,已经睡着了。
乔望年侧过身,朝着墙壁,心里依旧不得劲儿。
大姐到底怎么想的?
真把他们当成普通伙计了?
***
日子一天天过去,乔望年和乔望顺在桂花楼里干了将近半个月。
乔望顺倒是渐渐适应了。
他个子敦实,手脚也勤快,大堂里哪张桌子空了、哪个客人喊添茶,他总能第一时间跑过去。
赵掌柜看在眼里,虽然嘴上没说什么。
可每回分活儿的时候总会给他派些轻省些的差事。
柱子那几个跑堂的伙计也跟他处得来。
闲下来的时候一块儿蹲在后门台阶上啃烧饼,说说笑笑,倒也不觉得日子难熬。
可乔望年不一样。
他心里头那口气,始终没顺过来。
每日早起扫地擦桌,弯腰弓背地收拾客人留下的残羹冷炙。
闻着那股混了酒气菜汤的味道,他就觉得胃里直翻腾。
他从前在乡下虽然也干农活,可那是在自家的地里。
跟这伺候人的活儿完全不是一回事儿。
尤其每回有客人喊他“小二”的时候,他总觉得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。
这日午后,酒楼里客人少,赵掌柜在后头对账,几个伙计靠在墙角打盹。
乔望年拿着块抹布在擦一张桌子,擦了两下。
忽然把抹布往桌上一摔,发出一声闷响。
坐在门槛上剥花生的乔望顺,被他这一下惊着了。
抬头看过来,“哥,你咋了?”
乔望年没理他,转身走到后院,蹲在墙根下头。
乔望顺跟了过来,在他旁边蹲下,“哥,你这些日子一直不太高兴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还在想那事儿?”
乔望年沉默了一会儿,闷声道:“顺儿,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?”
乔望顺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含糊糊地说:“委屈啥呀?咱干的活儿又不重,赵掌柜对咱也好,柱子他们还老给我带街口的糖糕吃。”
他觉得现在的日子可真好,非常满足。
每天都能吃饱,再也不用饿肚子,担心明天吃什么。
虽说他是侯府夫人的亲弟弟。
可以前爹娘对姐姐并不好,如今姐姐还肯收留他们,她已经很知足,很感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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