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然后张开喙,发出一声啼鸣。
比雏鸟破壳时的啼鸣更细,却更清晰。
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,声音在空气中荡开,一圈接一圈,久久不散。
孔宣低头: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,雏鸟跳到膝侧,歪头看了看新来的那只幼鸟,然后挨着它卧了下来,用自己的翅膀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背羽。
孔宣将两枚卵收回怀中,将怀中的幼鸟安置在雏鸟身侧,然后转身走下栈桥。
路过茶棚时,老汉正在棚下的藤椅上打盹。
听见脚步声,他没有睁眼,只是说:“往西走二十里,有一片野桃林,林里有口井,井水是甜的。”
孔宣道了声谢,继续向西走。
日头越升越高,将土路晒得发白。
两旁的荒草被风吹得俯仰不定,偶尔有野兔从草间蹿过,在土路上留下一串细碎的脚印。
他走了半日。
走到日头偏西时,前方果然出现一片桃林。
树不高,枝条虬结,叶片间挂着青涩的果子。
林间有一条被踩实的小径,通向林子深处。
他顺着小径走进去,在林子中央看见了一口井。
井沿由灰石砌成,石面被绳索磨出光滑的凹槽。
井边放着一只木桶,桶沿上搭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布巾。
他打上一桶水,水色清透,在午后斜阳里泛着微微的银光。
他蹲下,用布巾浸了水,擦拭怀中的两枚卵。
卵壳被水浸润后,纹路变得更加清晰。
中间那枚卵上的纹路已经蔓延了三分之二,它正在学。
孔宣将卵擦干,重新收好。
他靠着井台坐下,将雏鸟和幼鸟放在膝上。
两只小鸟挨在一起,羽毛在斜阳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雏鸟闭着眼,像在浅睡。
幼鸟却睁着眼,浅金色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桃林深处。
孔宣顺着它的目光望去。
桃林深处,枝叶交错处,有一点微光。
他不急,只是坐在井台上,等。
那一点微光缓缓变大,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灯影,慢慢聚拢成形。
是一只萤火虫,停在一片桃叶上。
翅膀微微张开,尾部那点光一明一灭,如一声安静的心跳。
幼鸟从孔宣膝上站了起来,翅膀轻轻张开,保持平衡,金瞳追着那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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