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里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”
他走到平台边缘,狂风扯得外套猎猎作响。
闭上眼,那个傍晚的画面被迫真地重构出来:
一个纤薄的身影,在几十米高空呼啸的寒风中,稳稳架起枪。
子弹飞行近十秒,穿越三公里距离,精准擦过凌执的心脏。
开完枪,从容撤离,速降塔吊,混进货车,消失在监控盲区。
回到出租屋,再摆了老张他们一道。
冷静。精密。疯狂。
“赵队!”技术员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。
平台前端,一处摩擦压痕里,嵌着一小截灰色的纤维。铁架边缘缝隙里有数根自然脱落的毛发。四周,数个清晰的指纹和半个前脚掌的印痕,静静地留在积灰的金属表面。
齐全。
齐全得像是刑侦教科书上的标准范例。
赵峰盯着那些痕迹,牙关慢慢咬紧。
“把所有痕迹全部固定,纤维、指纹、压痕、脚印,全都带回队里。”赵峰声音冷硬,“收队,回刑警队。”
警车一路呼啸驶回局里。
刑警队办公室,凌执的桌面摊满了周斌整理的出租屋结构图,吊顶、墙体厚度,标注得密密麻麻,通风管道像扭曲的肠子爬满纸面。
听到脚步声,凌执头也没抬:“怎么样?”
赵峰把一沓现场照片扔在桌上,语气复杂:
“塔吊顶端,三公里整,完美射击位。攀爬痕、衣物纤维、支撑压痕、毛发、指纹——能连的证据链,全齐了。”
凌执拿起最上面一张照片。
特写的灰色纤维,在闪光灯下毫发毕现。
他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不止,”赵峰拉过椅子坐下,揉了揉眉心,“指纹清晰得能直接入库比对,毛发也是。哪怕监控里只是个影子,这些东西也够把她钉死了。”
“爬几十米塔吊,打三公里狙击,开完枪大摇大摆坐车走人。回出租屋,还摆了老张他们一道,转头跟你科普推理。”
赵峰吐出一口浊气,声音里混着疲惫和一股压不住的火,“她是真不怕摔死,也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凌执一张张翻看着现场照片,没说话。光线、角度、痕迹特写,所有证据都透着一种工整的、摊开给你看的坦荡。
赵峰向后靠进椅背,眉头拧成疙瘩:“老凌,我现在信你那句话了。这太顺了。顺得邪门。连指纹都不擦?她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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