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单薄。
脸色是一种不见血色的苍白,连嘴唇都淡得几乎没有颜色。
原本那双总是清亮逼人、带着笑意的眼睛,此刻像蒙了一层薄灰,黯淡地低垂着,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、放在腿面的手上。
整个人,透着一股浓重的、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病气。
“江离。”凌执坐下,“今天传唤你,是依法就9月9日下午,你是否去过东环在建工地一事,进行询问。请你如实回答。”
“日期记不太清了。”江离的声音很哑,气力不足的样子,“工地好像是有去过一个。”
凌执举起那张放大的监控截图,点着画面里那个穿着工装、戴着鸭舌帽的纤瘦人影上。
“这个人,是你吗?”
江离的视线落在照片上,点了点头,没有犹豫。
“是我。”
干脆得令人心头发紧。
小王下意识抬眼看向凌执。
他们预想了多种可能——否认、狡辩、沉默、甚至再次抛出那种气人的“推理游戏”,唯独没料到,她会这么直接地、平静地承认。
“你去那个工地做什么?”凌执继续问,语气没有因为她的配合有半分放松,反而更沉。
江离声音依旧轻飘飘的:“我爬塔吊上去了。”
小王“嚯”地站起身:“你爬塔吊上去干什么?!说清楚!”
江离看向小王,眼神平静无波:“我那天心情不好,想找个高的地方,静一静。吹了一会风就下来了。”
小王怒极反笑:“静一静?爬几十米塔吊静一静?你特么怎么不上天呢?!”
江离竟然轻轻点了点头:
“嗯,那个高度,视野是很好。尤其是夕阳落下去的时候,看下面的车流和人,像看蚂蚁一样。”
她看向凌执,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:“凌学长,你中枪那天,夕阳也很漂亮,你看见了吗?”
“江离!!!” 小王彻底暴怒,就要冲过去,被凌执一把按住。
“吹了会儿风?”凌执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戴着遮脸的帽子,爬上几十米高的塔吊,就为了‘吹风’?下来后不走来路,特意跟着运送建材的货车离开,完美避开了工地正门和沿途三个关键监控。”
“江离,你告诉我,哪个‘吹风’的人,会这么做?嗯?”
“鸭舌帽是为了挡太阳。”江离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跟着车走,是因为司机看我一个人,好心,捎了我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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