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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毛脸色发白,声音都变了调:“蛮、蛮爷,要不我们先撤吧?”
周远蛮攥着酒瓶的手微微发紧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他想说“怕什么”,想说“她不敢来”,可话到嘴边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凌执没有催促,只是站在那儿,等他做决定。
酒馆外,队员们已经四散开来,各自就位。
陆涛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凌队,这里四面都有窗,几乎等于裸露。”
凌执点了点头。
这间老式酒馆确实视野通透,屋檐下挂着一串褪色的彩灯,烟火气十足,但也意味着几乎没有像样的掩体。
周远蛮喜欢这里,是因为坐在这儿就能看清不远处仓库的动静,有人伺候着,还能看好货物。
凌执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周远蛮。
刚才还满不在乎的“蛮爷”,攥着酒瓶的手青筋暴起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走?
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,被一个警察像撵狗一样撵走,他周远蛮的脸往哪儿搁?
以后还要不要继续混?
“不走!”
他把酒瓶往桌上一墩,酒液溅出来:
“我周远蛮在这片混了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一个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的怂货,几句话就想把我吓跑?”
他梗着脖子,声音越拔越高,像是在说服自己:
“你们警察不是二十四小时盯着吗?那她还敢来?来了正好!我倒要看看,她到底有什么本事!”
旁边一个马仔吓得脸都白了,劝道:“蛮、蛮爷,这A从来不失手,我们要不还是听警察的吧?”
“滚!”周远蛮一把甩开他,眼珠子充血,死死瞪着凌执,“你少他妈在这儿吓唬我!狗屁的不失手,这条子现在不就站在这里吗?”
“他们警察巴不得我死,巴不得我出事!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吼:
“今天我就坐在这儿!我倒要看看,谁敢动我!”
凌执看着他。
那双眼底有恐惧,有愤怒,有一种被逼到墙角、只能硬撑着的、近乎崩溃的倔强。
他不是不怕。
他是怕到不敢走。
他怕一踏出这个门,马上就到阎王殿。
凌执没有再劝。
如果江离真的来了,或许留在酒馆,反而是一个更优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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