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:“是!凌队,您注意身体,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。”
他转身离开了病房,带上了门。
凌执拉过一把椅子,在病床边坐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凌执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她包着纱布的手腕上,又仿佛透过她,看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他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明天的每一个步骤,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,江离可能选择的每一个狙击点,以及相应的应对方案。
疲惫如潮水般一阵阵涌上,眼皮越来越沉重。
就在他意识有些模糊之际,突然听见她极低的梦呓:
“糖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眼睛,看着病床上的人。
江离依旧闭着眼睛,眉头因为不适而紧锁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她在审讯室里的挣扎,根本不是想逃,也不是挑衅,只是低血糖发作下意识想找糖。
而他们,就那么把她扔在房间里,没人留意到她的异常,任由她烧到意识模糊,把自己伤成这样。
凌执看着她,心口堵得发闷。
眼前这个人,是他们追查了多时、让整个市局乃至省厅都头痛不已的A级通缉犯。
是犯下多起惊天大案、让警方一次次无功而返的顶尖杀手“A”。
每一次案发,他们都被她耍得团团转,明知道凶手是她,却抓不到半件能定罪的实锤,所有人憋了一肚子火,却无计可施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冷酷强大、算无遗策、让警方束手无策的人,身体竟然脆弱到这种地步。
仅仅是无人看管的两小时,仅仅是低血糖和高烧,就晕倒在审讯室,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。
凌执心里那根最硬的弦,忽然就软了一角。
原来,这个连开枪夺去他人性命时都能冷静得可怕、算计精准到分毫的人,也会在意识模糊的梦境里,如此单纯而执着地,惦记着一颗糖的甜味。
他起身走出病房,去医院便利店买了一包水果硬糖。
再回来时,却看见江离浑身虚汗,额发黏在皮肤上,病号服早已被浸透。
凌执眉头紧锁。
一个大男人,实在不方便动手。
他立刻转身去了护士站,请来一位护工阿姨。
“小伙子你在外面等一会儿,我帮她擦身、换身干净病号服。”
凌执点头,退到门口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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