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轮到他沉默了。他有很多答案,但那些答案都太普通,太常见,太不像“梦想”,更像是“规划”——考个好大学,找份好工作,安稳过一生。
但他看着她,看着那双盛满光的眼睛,忽然不想说那些了。
“我想…”他慢慢地说,“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具体就是,”他转着笔,笔杆在指尖翻飞,“让我在乎的人,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追梦。比如想当插画师的,就专心画画,不用担心生计。想环游世界的,就买张机票,不用担心钱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因为我在后面。”
他说完,自己都愣住了。这不是他准备好的答案,是某个从未示人的、藏在心底最柔软处的念头,就这么脱口而出。
而她看着他,眼睛一眨不眨。然后她低下头,在草稿纸上写了什么。
“第五个问题。”她没抬头,声音有点闷,“你以后…想去哪个城市?”
“你去哪儿?”他反问。
“诶?”
“等价交换。”他说,“但这个问题,我想用另一种方式交换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“你先说,你想去哪儿。然后我告诉你,我会去哪儿。”
她咬住嘴唇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橡皮擦。橡皮屑簌簌落下,在阳光里飞舞。
“北京。”她最终说,“或者上海。有美术学院的,大城市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那我也去北京,或者上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直视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要保护的人在那儿。”
图书馆的挂钟“当”地敲了一下,下午五点整。远处的学生开始收拾书包,管理员在整理归还的图书,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——是体育生在加练。
但在这个靠窗的角落里,时间好像静止了。阳光凝固在空气中,灰尘悬停,她睫毛投下的影子不再颤动,他手里的笔停在指尖,不再旋转。
然后她说:“陆言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”她声音很轻,很轻,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?”
“你想的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像在下某种决心,“就是说,你喜欢…”
“同学们!闭馆时间到了!”管理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时间重新开始流动。阳光继续倾斜,灰尘继续飞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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