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球场上的人群在往更衣室走,说笑声由远及近。长椅旁那棵梧桐树上,一只麻雀跳来跳去,抖落几片叶子。
他在那片落叶飘到她发顶前,伸手摘了下来。
“有叶子。”他说,把枯黄的叶片摊在掌心。
“啊,谢谢。”她摸了摸头发,又问,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为什么对她好?
因为初三那年的雨季太长,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,看着窗外大雨,侧脸在玻璃上投出寂寞的影子。
因为他无意间看见她抽屉里的助听器说明书,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,用荧光笔标出“防潮”“避免碰撞”“电池续航4小时”。
因为有一天放学,他看见她在校门口等妈妈,有个男生走过来,很大声地跟她说话,她一脸茫然地摇头,指指耳朵,比划着手势。那个男生愣了愣,挠挠头走了。她站在原地,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看了很久很久。
因为那天之后,他开始学手语,看唇语教程,在笔记本上记录“哪些发音口型容易混淆”“怎么放慢语速但不过分夸张”。
因为后来她把助听器收起来了,说“反正能读唇语”,但他知道不是。他知道有时候她其实听不清,只是假装听清了,然后根据上下文猜。
因为他想成为那个,不需要她猜的人。
但这些都不能说。至少现在不能说。
“等价交换。”他最终给出这个答案,“你帮我补语文,我帮你补理科。公平。”
她看着他,眼睛眨了眨,像在消化这个答案。然后她笑了,不是之前那种月牙弯弯的笑,而是很淡的,像水面上一掠而过的涟漪。
“只是这样?”
“只是这样。”
谎言。但他需要这个谎言,就像需要草莓牛奶作为借口,需要“等价交换”作为逻辑支撑,需要一切可量化的、可分析的、可控制的形式,来包装那些不可量化、不可分析、不可控制的东西。
比如现在,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太重,重得他能听见每一次搏动。
比如她发梢扫过他手臂时,皮肤上窜过的细微战栗。
比如他想问“你素描本上画了什么”,但不敢。
“同学们!集合了!”体育老师在远处吹哨。
她站起来,拍拍裙子上的灰:“那…明天开始?”
“什么?”
“补习啊。”她把化学笔记收进书包,“不是说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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