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我是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缩短到20厘米,“我连‘我喜欢你’都不敢说,要用‘等价交换’包装。我连想对你好都要找理由,要用‘怕浪费’当借口。我连写封信都不敢直接给你,要等‘写出有温度的文字’。”
“那封信…”她想起上周写的信,还在他书包里。
“我看了。”他说,“看了十遍。每看一遍,就更喜欢你一点。也更讨厌自己一点,讨厌自己这么胆小,这么懦弱,这么…不配。”
“没有不配。”她哭出声,“你配,你最配。你是世界上,唯一一个在我觉得自己完了的时候,递给我笔记本的人。你是唯一一个,在我听不见的时候,愿意一遍遍重复的人。你是唯一一个,让我觉得,就算真的听不见了,也没关系的人。”
陆言枫看着她,眼睛也红了。他抬手,想擦她的眼泪,但手停在半空,又放下。
“林初夏。”他叫她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嗯。”
“协议补充条款,再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从今天起,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用尽了所有勇气,“我喜欢你这件事,不算私人事务。算…公共知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…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,陆言枫,喜欢林初夏。这是事实,不是隐私。你可以问,我必答。你可以验证,我必真。你可以…接受,或者拒绝。但无论如何,它都存在,像重力,像光速,像数学公式,是这个世界的基本定律之一。”
他说完了。书店里很安静,只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,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
林初夏看着他,看着这个浑身湿透、眼睛发红、声音发颤,但依然努力挺直背脊的少年。看着这个用“基本定律”来告白的笨蛋。
然后她笑了。又哭又笑,像个疯子。
“陆言枫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她说,“从初二开始,喜欢了三年。这也是事实,不是隐私。你也可以问,我必答。你也可以验证,我必真。你也可以…接受,或者拒绝。但无论如何,它也存在,像呼吸,像心跳,像…像我喜欢你。”
她说完了。两人对视着,在昏暗的书店里,在旧纸张的灰尘里,在窗外无尽的雨声里。
然后陆言枫伸出手,很慢,很轻地,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指尖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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